指尖在离婚协议书上摩挲了半天，纸页边缘已经有些卷了。沈一宁盯着那一个个冰冷的字眼，心头发空。她来北京两年，刚毕业就遇到厉霆琛，那会儿她才二十出头，天真得像张白纸。他比她大十一岁，出手阔绰，人又强势。外人看不得，她自己也闹心。

可日子长了，大家发现这男人痴情人设全是装的。真黏人，还特会照顾人。半夜她头疼，他会直接爬上来给她揉太阳穴。她随口说想吃小龙虾，第二天公司楼下就出现了十箱。这种黏人劲儿，起初让她烦，后来竟也习惯了。

可习惯是会失效的。她发现他最近总晚归，身上有香水味，手机也从不离身。一次无意中看见他与一个年轻女人在车里说笑，那女人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小猫一样。沈一宁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
离婚吧。她最讨厌这种藕断丝连的事情。

她把离婚协议书签了字，交回去的时候，厉霆琛只是淡淡看了眼，没说同意，也没说不同意。那天之后，他依旧晚归，只是偶尔会给她带些宵夜。沈一宁吃了几口就放下了，心里堵得慌。

这天晚上，她又加班到十一点。走出公司大楼时，天空飘起小雨。她没带伞，只能小跑着往家去。刚拐过街角，身后传来一个声音：“沈一宁。”

她停下脚步，回头看见厉霆琛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雨里。他西装微湿，头发有些凌乱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。
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她皱着眉问道。

“路过。”他走近一步，把伞往她这边倾斜，“快回家吧，别着凉了。”

沈一宁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有些复杂。他今天看起来特别温柔，不像平时那个说一不二的厉总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接过了伞。

“我送你到小区门口吧。”他说。

她点点头，两人并肩走在雨中。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雨点打在伞面上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。

走到小区门口，厉霆琛停下脚步：“明天我让人把房子 refurbir（装修）一下，你住那边吧。”

沈一宁愣住了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我觉得你一个人住不安全。”他看着她的眼睛，语气很认真，“我养你。”

她心里一酸，想说什么，最终还是没说出来。她只是摇摇头，转身走进小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