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又下起了雨。

老王站在巷口那家开了十年的小面馆门口，看着雨水砸在地上溅起一朵朵水花。面馆的招牌被雨打得吱呀作响，昏黄的灯光在水里晕开，像被水泡了的脸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口袋里没钱，只有半瓶喝了一半的劣质白酒，酒味混着雨水，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

“老板，来碗阳春面。”老王对里面喊了一声，声音空荡荡的，连他自己都快听不见了。

面馆里坐着一个姑娘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，头发被雨水打湿，黏在额头上。她正低头看书，手指在书页上划着，时不时翻一下，好像在找什么。看见老王进来，她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去，没说话。

老王也不在意，找了个角落坐下，把那半瓶酒放在腿上。面馆里很安静，只有雨声和面条下锅的声音。他盯着自己的杯子发呆，杯子是一种很廉价的塑料杯，印着“再来一碗”四个字，现在已经被水泡得有些发软。

“你怎么不在家？”姑娘突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。

老王愣了一下，抬头看她。姑娘正看着他，眼睛很亮，亮得有些吓人。老王不知道该说什么， cancerssilence了一会儿。

“你认识我？”姑娘又问。

老王摇摇头，把酒瓶又往前挪了挪。姑娘看了看他，没再说话，继续看书。老王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觉得很奇怪。他明明记得自己从未见过这个姑娘，可她又好像在哪里见过。

面很快来了，一碗阳春面，面很细，汤很淡。老王拿起筷子，发现筷子也湿透了，黏在手上。他刚夹起一根面条，姑娘突然说：“这碗面我不吃了。”

老王低头看，姑娘面前的面碗果然空了。他有点懵，抬头看她，她正把一张一百块的钞票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，钞票湿漉漉的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
“我请客。”姑娘说，“不，这是给你的。”

老王更懵了，他摇摇头：“不用，我……”

“不用客气。”姑娘打断他，声音还是那么轻，“你好像忘了什么，需要喝酒。”

老王看着她，突然想笑。他摸出那半瓶酒，打开盖子，对着姑娘敬了一下：“谢谢你。”

姑娘也举了举手中的空碗：“快吃吧，面要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