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又灌了一口威士忌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火烧火燎的。冰块在杯子里碰撞，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，像极了某个被他亲手掐灭的烟头。

离婚判决书的事，确实像块石头，沉甸甸地压在心口。净身出户，四个字像淬了毒的针，往他胳膊上扎。他想起律师办公室里，妻子冷漠的眼神，想起自己为了保住那套房子咬着牙，一句反驳都没有。当初要是早知道会落到这种田地，他真该撕破脸，或者直接……他不想想那个了。反正都这样了。

雨声淅淅沥沥的，敲打着玻璃窗，也敲打着他烦躁的心。他烦躁不是因为钱，钱这东西，生不带来死不带去。他是烦躁自己像个输光了的赌徒，连个回本的希望都没有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他瞥了一眼，是前妻发来的短信，大意是通知他明天去办理房子过户手续。

他随手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酒杯里的威士忌见了底。冰箱嗡嗡地响着，冷气飘过来，让他清醒了一点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，霓虹灯的光晕在雨中晕开，模糊不清。

屋里太安静了，他拿起酒瓶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。这次倒得没之前那么猛，慢慢喝。酒是冷的，入口发苦，可他就像个傻子，一杯接一杯。

也不知道喝了多久，他开始有点迷迷糊糊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 flickering 的全是过去的片段。大学时候和初恋坐在图书馆前的台阶上，她笑着问他以后想做什么，那时候他信誓旦旦说要给她买大房子。后来呢？后来他被卷进了一场商业纠纷，为了自保，差点连累她。再后来，她就走了，跟了别人。

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，一遍又一遍。他想起自己那时候有多蠢，为了所谓的面子，差点失去了一切。现在什么都没了，面子也没了，只剩下一副空壳子。

迷迷糊糊中，他好像听到门外有声音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似乎有人在外面按门铃。这么晚了，会是谁？他不死心地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
外面站着一个穿着雨衣的女人，头发被雨水打湿，贴在脸上。她手里抱着一大叠文件，雨水顺着她的衣服滴下来。

林默皱了皱眉，他完全不认识这个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