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又灌了一口威士忌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火烧火燎的。冰块在杯子里碰撞，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，像极了某个被他亲手掐灭的烟头。离婚判决书的事，确实像块石头，沉甸甸地压在心口。净身出户，四个字像淬了毒的针，往他胳膊上扎。

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窗外是都市深夜的灯火。霓虹闪烁，车流如织，可他觉得自己像个孤魂野鬼，飘在这座城市里。手机突然震动，屏幕上是个陌生的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zecool，一个烂大街的网名，估计是哪个老情人瞎猫碰上死耗子。

“喂。”他盯着屏幕，没接。

手机又响，这次是个座机号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，哪位？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林默，我是城南咖啡馆的小李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个年轻女声，有点清脆，还有点不确定。

城南咖啡馆？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前几年，自己确实常去那家店。只是后来，他和苏晴在店里大吵一架，那之后他就再也没去过。苏晴，离婚的原因，不就是他总把工作和情绪带进家里吗？可他自己知道，那是他混蛋，忘了她也是个人。

“怎么……有事？”林默有气无力地问。

“老板，您是来拿上次那杯冰美式吗？”小李的声音带着笑意。

林默愣了一下，想起上次来店里，他确实点了杯冰美式。那天他心情不好，在店里坐了半天，点了三杯咖啡，最后一杯还是冰美式的，他记得特别清楚。

“哦，对了。”林默突然想起，“是的，帮我拿一杯，谢谢。”

“好的！您要继续之前的配方吗？”

“嗯，一样。”林默顿了顿，“对了，地址，我小区门口有施工，不好停车。”

“哦，我也住城南，您就开到小区门口吧，我看见了会放路边，早上路过帮您搬回来。”

林默听着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这家店的老板是个叫小雅的姑娘，人很好，经常给他留杯热咖啡，当时他以为那是苏晴的意思。后来他才知道，小雅和他没什么关系，只是店里有张旧照片，照片上小雅和一个年轻男人站在一起，笑得特别开心。他见过那个男人，是苏晴的弟弟，但他从没见过苏晴笑得这么灿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