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搬走了？”林默重复了一遍，嘴角扯出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，“说的这么轻巧，搬去哪了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桑榆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：“一个……新的开始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肯定没想到林默会反应这么大。

“新的开始？”林默嗤笑一声，把杯子又往前推了推，“桑榆，你告诉我，你是不是又遇到什么麻烦了？你跟我说搬走，好歹也该说个地址吧？”

“不方便。”桑榆的回答简洁明了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“不方便？”林默猛地坐直了身体，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，闷得发疼，“你跟我说不方便的时候，是不是也说过‘我不会再让你为难了’？”

电话那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过了好一会儿，桑榆才叹了口气：“林默，我知道我以前总是麻烦你，但是……我现在真的想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
“一个人静一静？”林默重复着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好，你想一个人静一静，你就直接搬走了，连句解释都没有？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？”

“我知道，”桑榆的声音低了下来，“对不起，是我不好。”

“不好？”林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你不好？谁不好？你把我的日子搅得天翻地覆，现在说一句对不起，就以为事情过去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桑榆的声音卡住了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叹息。

林默盯着桌面的那片暗红色酒渍，眼睛越瞪越大。他想起那个雨夜，桑榆哭着说不会离开他；想起那些一起度过的日子，她总是笑得比谁都灿烂；想起那些争吵和误会，他好像真的做错了什么。

“你告诉我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林默的声音平静了下来，但语气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，“如果……如果是我做错了，我愿意陪你一起去解决问题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林默以为桑榆已经挂断了电话。没想到，桑榆的声音又重新响了起来，带着一丝颤抖：“林默，你是不是……误会什么了？”

“误会？”林默苦笑一声，“我怎么可能不误会？你突然搬走，连句话都不留，让我怎么不误会？”

“我不是……”桑榆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那句“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”几乎要被淹没在电流的嘶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