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的开始？”林默忍不住皱眉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。这词儿听着太假，像连着哽咽的安慰，全然透着一股子勉强。“桑榆，你跟我说实话，”他加重了语气，“是不是公司那边逼你走的？”他知道她能力强，但不是那种会被随便逼走的类型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叹，像窗户被推开又被关上的声音。“不是，”桑榆的声音低下去，“是我自己决定的。”顿了顿，她补充道，“林默，我……我需要静一静。”

静一静？林默脑子里嗡嗡作响。这都多少年了，她第一次跟自己说这种话。他想起上个月她生日，自己特意跑老地方去给她买蛋糕，结果人没见着，只捡到一张离婚协议书。她走的时候跟没捞着似的，连声告别都没有。现在倒好，说需要“安静的开始了”。

“桑榆，”林默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，“你不是在躲我吧？”

“不是。”桑榆这次回答得快，“就是……想清静一下。”她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我搬走了。”

“搬走了？”林默重复了一遍，嘴角扯出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，“说的这么轻巧，搬去哪了？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桑榆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：“一个……新的开始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肯定没想到林默会反应这么大。“新的开始？

“新的开始？你跟我说这个？”林默感觉自己像个被耍的傻瓜，“桑榆，你能不能别这么戏剧化？生活不是电视剧，你也不是女主角，不需要一个惊天动地的‘新开始’来博眼球！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更久。林默能想象她可能正皱着眉头，完全没get到他这通输出的情绪。最后，她叹了口气：“林默，你别生气。我就是……想找个地方待着。”

林默沉默了。他想起离婚那天，桑榆也是这么平静地签了字，然后转身离开。她说过，要离开这座城市，永远不再回来。结果呢？不到半年，就回来“开始新生活”了。他当时还骂自己瞎了眼，现在看来，好像也没那么离谱。

挂了电话，林默靠在椅背上，手里还抓着那部已经没电的手机。窗外的霓虹灯在玻璃上晃来晃去，像水波一样荡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