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盯着手机屏幕，桑榆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亮着刺眼的红点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手指在半空中悬了半天，最后还是在对话框里敲下一行字：“具体怎么回事？”

屏幕暗下去，没立刻回复。林默靠在冰冷的写字楼隔断上，窗外的车流像条打结的黑色蛇。雨又下起来，不大，但细密的雨丝打在玻璃上，氤氲成一层雾。他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掏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。

桑榆以前从不抽烟。他想起第一次看到她叼着烟，穿着白大褂在病房里背药方，烟灰掉下来沾在口罩边缘，她都没察觉。那时候她正为了研发新药熬白了头。后来公司裁员，也是这帮吸血鬼 Alignment Group，明里一套暗里一套，逼着她走人。她没地方去了，只能去京北大学附院当住院医师，清苦，没前途，就为了离他近一点。

林默掐灭烟头，烟味呛得他喉咙发痒。他想起那天送她去机场的雨夜。她穿着深蓝色风衣，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上，眼睛红红的，背上一个旧电脑包。登机口在B区，她过安检的时候差点被拦下，因为包里有个急救包。她低声解释是给病人带的常用药，那 lập场的样子，像极了当年在实验室里为了数据争得面红耳赤的自己。

“林默，”桑榆的声音在雨里飘得很远，“我可能……找到新方向了。”

他没作声。他们之间，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很快回复了。只有三个字：“想你了。”

林默嘴角抽了抽。想他？刚决定要开始新生活，就来这么一句。他轻笑一声，重新打字：“那就好好做。”

发完，他把手机扔在桌上。面对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他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却一个字也敲不下去。桌角放着半杯凉透的水，旁边是桑榆以前最喜欢喝的养胃茶，他记得那味道，有点苦，但回味甘甜。

桌上的座机突然响起来，林默愣了一下，拿起听筒。

“林默？我是卫峥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贯沉稳的声音，“周末有空吗？老地方，老陈他们都在。”

林默沉默了几秒，才应了一声：“好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站起身。外面雨小了些，他走到门口，打开门，冷风夹着雨丝灌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