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啊老王，”我灌了口凉白开，对着空气比了个中指，“你说你啊，别老在那儿叭叭个没完。什么叫浪费感情？我说浪费感情，是你张嘴闭嘴就是瞎挑刺。”

手机扔在茶几上，滋啦一声，屏幕都烫了。我懒得捡，瘫在沙发上，空调开得正大，凉风一吹，刚才那股子被老王烦得的心烦气才算消了一半。

“什么老实巴交，我看是傻吧。”我又嘟囔了一遍，念叨的是老王的原话。说我老公老王又抠又菜还爱摔跤，摔跤都不用解释，就说他抠和菜，我膈应得慌。可我自个儿心里明镜似的，哼，什么老实巴交，我看是傻吧。

话是这么说，可心里那股子不甘心，就像犟驴似的犟。老王那张嘴，叭叭个没完，可偏偏每次，总有那么一瞬间，我看着他笨手笨脚地帮我修好坏掉的收音机，或者在我熬夜时默默泡上一杯热牛奶，心里就软成一滩水。

“嘟囔啥呢，还不赶紧收拾收拾准备出门？”门外突然传来一个男人沙哑的声音，带着点不耐烦。我吓一跳，猛地坐起身，差点撞到脑袋。扭头一看，老王正背着手站在门口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“干嘛呢？”我拖鞋啪嗒一下丢在地上，站起身，“这么晚了，不去跟那帮狐朋狗友搓麻将？”

“少废话！”老王踱过来，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那杯凉白开，啊嚓一口灌下去，皱着眉，“五分钟前我手机响了，打你，没人接。现在这种时候，接电话啊？”

我愣了愣，随即也火了：“我说我这不是在忙呢吗？打我干嘛，我又不是聋子又瞎子！”

“忙？”老王挑眉，“我看你就是懒！非得我催着？赶紧收拾，一会儿还得去买酱油呢，家里没盐了！”

“买酱油？现在？”我更纳闷了，“老王你今天不对劲啊，平时不是都买两瓶，攒着喝？怎么突然一只手就够啦？”

老王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，他没说话，只是又灌了口凉白开，然后把杯子往我一推：“喝你的，别杵在这儿胡说八道。”

我看着他阴沉的脸色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感觉……怎么这么熟悉？就跟我每次惹他生气后，他阴着个脸准备给我上“静音课”前那股子感觉一模一样。

“你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想问他怎么了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