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最近有点烦。不是工作烦，也不是钱烦，是生活本身烦。每天就是上班，下班，回家，两点一线，日子过得像上了发条的玩具，机械得让他心头发堵。他在市中心一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当策划，拿着不多不少的工资，混迹于各色老板和同事之间，脸上挂着标准笑容，心里却把自己当个隐形人。

这天晚上，又是加班。写字楼里头，林凡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屏幕上是最新一个活动的方案，客户要求一堆，预算一少，搞得他七荤八素。旁边格子间的赵哥抬头跟他抱怨：“我说林凡，这破项目能不能黄了？人家给的钱就跟洒水似的。”

林凡苦笑一声：“谁知道呢，老板催得紧，再说，咱们这小公司，顶不住了也得出手。”

他心里骂骂咧咧，屏幕上改了一版又一款，根本没卵用。眼看时间一点点过去，林凡烦躁地揉了揉眼睛，决定出去透透气。公司楼下那家宵夜店“醉猫”他熟，有时候加班晚了，就想进去喝一杯，换换脑子。

夜风有点凉，吹在脸上，林凡精神了点。他晃晃悠悠地走到“醉猫”，里面光线昏暗，烟雾缭绕，吵吵嚷嚷的，别提多热闹了。他找个靠窗的小位置坐下，要了杯最便宜的啤酒。

刚坐下没多久，旁边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跟他搭话：“兄弟，一个人？”

林凡抬头看了眼，是个挺精神的中年人，透着一股子社会气，但不是那种油滑的类型。他点了点头：“是啊，加班，出来吹吹风。”

“辛苦了，我姓张，刚从外地回来。”男人举起酒杯，“来，哥陪你喝一杯。”

林凡也没客气，自报家门：“林凡，林子林的林，凡人凡心的凡。”

张叔叔（他自作主张地叫对方张叔叔）哈哈一笑：“好名字，好名字。咱们这城市就是这样，光鲜亮丽，底下水深着呢。兄弟，俗话说的好，小心驶得万年船，这年头，没点眼力见儿，早晚得吃亏。”

林凡听着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是没想过这些，只是平时被琐碎事儿糊住了，懒得去想。张叔叔这番话，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

“怎么呢？”张叔叔见他愣着，又问，“哥们儿，心里有事？”

林凡摇摇头：“没事，就是瞎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