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叶凡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挣扎着从一堆破麻袋里把头探出来。这地方像是某个大集市散场后的后厨，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堆得到处都是，馊味、汗味、牲口味混合在一起，熏得人直眯眼。

他身上那件破布衣原本还算干净，但不知道被哪个家伙捞出来当抹布用了，现在上面沾满了油污和不明黑色液体，粘糊糊地贴在身上，恶臭扑鼻。叶凡嫌弃地皱了皱眉，随手扯了下来，顺手就系到了脖子上当围巾，这样既解决了难闻问题，也能稍微挡点风。

这目光所及，是一片破败的院落。几间歪歪斜斜的土木房，屋顶的茅草不少地方已经开始腐烂，露出黑乎乎的窟窿，露出外面阴沉的天空。几匹瘦骨嶙峋的马匹被拴在角落，不时地甩着尾巴，发出不安的低鸣。远处似乎还有打斗的声音隐约传来，声喧天，夹杂着怒骂和兵器碰撞的脆响。

“得赶紧走！”叶凡心里没底，蹲起身子，小心翼翼地左右看了看。他现在没身份没地位，就是个光杆司令，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，万一被人撞见点什么……后果不堪设想。

正想悄悄溜出去，一个长得跟猴子一样的人影慌慌张张地从院门口跑了进来，嘴里还在嚷嚷着：“头儿！头儿！不好了！西边那片庄子被‘虎狼帮’的人给端了！里面还有咱们不少兄弟！快派人去救火啊！火把都烧光了好几垛……”

猴子脸的汉子一路小跑，连滚带爬地冲到了叶凡身边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兄弟！跟俺老王说说！你……你有没有看到火光往哪个方向跑了？”

叶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他虽然不知道什么虎狼帮，但听这汉子的口气，多半不是什么善茬。救火？他现在连自己怎么活下去都不知道，哪还有心思去管别人的火。

“往哪儿跑了？”叶凡故作镇定地问道，声音尽量压得平稳，但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，咚咚直跳。

猴子脸汉子喘着粗气，指着不远处：“往……往那边去了！兄弟，你得帮帮忙！俺们……俺们这边也守不住了！”

叶凡斜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将手里的一块破布塞进口袋，然后站起身，开始往院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