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了个哈欠，掀开身上那层面疙瘩似的草席，踩着松软的干草下了地。冰凉的地面冻得我激灵一下子，赶紧搓了搓脚。屋外黑漆漆的， Dank 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。我缩了缩脖子，借着月光摸索着往院子里走。

院子角落里拴着两头瘦骨嶙峋的毛驴，旁边还卧着一口半死不活的猪。猪哼哼唧唧地蹭了蹭我的裤腿，我嫌弃地拍开它，骂骂咧咧道：“滚开滚开，穷鬼，别碰老子！”猪倒是不恼，又哼唧了两声，继续睡大觉。

“得，这家伙比我命都硬。”我嘀咕着，走到水缸边想喝口水。水缸里结着一层薄冰，我伸手去刮，冻得我直吸冷气。好不容易刮出半瓢冷水灌下去，那滋味，啧，比西北风还刮胃。

“林子大了什么妖魔鬼怪，我这是穿越到哪个破地方了？”我靠在水缸边直晃神。前两天还我在出租屋里打游戏呢，怎么一眨眼就到了这儿？脑子嗡嗡的，好像一团乱麻。我想想昨天的事儿，好像……好像是被车撞了？

“操，吓我一跳。”我拍了拍脑袋，突然眼珠一转，想起个事儿。这身打扮，这破破烂烂的院子，典型的乡村地痞形象。我摸了摸身上，口袋里摸出个硬邦邦的铜板，还有半块干硬得能敲锣的烧饼。

“得，既来之则安之，老子就在这儿当个土匪头子？”我自个儿乐呵起来。虽然这念头挺荒诞，但日子总得过不是？心里这么嘀咕着，脚步却没停，朝着村口走去。

村口大槐树下，几个光膀子汉子正围着个火塘喝酒。火塘里烧着秸秆，冒着一股子呛人的烟。为首的是个脸上带疤的壮汉，正用铜勺搅着怀里的酒，眼神挺凶。

我走过去，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：“大哥，喝着呢？给兄弟分点？”那疤脸汉子斜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喝酒。

我嘿嘿一笑，凑近了点：“大哥，看你也是个爽快人，给小弟个活路呗？”说着从怀里掏出那半块烧饼，在疤脸汉子面前晃了晃。

疤脸汉子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抢。旁边一个瘦高个突然说话了：“三哥，这小子看着贼不老实，别是个搅事精。”

“什么搅事精，给钱就行。”疤脸汉子皱着眉，终于松手接过烧饼，咔嚓咬了一口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小子，赶紧滚，少在这儿晃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