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砸在车窗上，哗啦啦的，震得人耳朵嗡嗡响。林晓缩在路边角落，把那半箱旧书抱紧了些。纸箱 breakpoint 里装着几本《三毛集》，还有几本自己写的小说手稿，现在都泥泞不堪了。她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。手机早就丢了，浑身湿透，连个暖和的地方都没有。

路过的人车都绕道走，没人愿意在这种鬼天气里招惹麻烦。林晓看着雨幕，心里骂了句脏话。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去送稿件的，怎么走到了这儿？脚冷得像冰块，她跺了跺脚，那感觉像是踩在碎冰上。

半晌，她听到路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。一个穿校服的小男孩跑过来，背着书包，浑身湿漉漉的。他好像没注意到林晓，径直往马路中间跑。

“等等！”林晓喊了一声。男孩没停，反而跑得更快了。她心里一惊，这孩子傻了？雨这么大，他怎么乱跑？

就在这时，一辆电动车飞驰而过，溅了男孩一身水。他踉跄了几步，差点摔倒。幸好路边有个垃圾桶，他扶着垃圾桶站稳了。

林晓赶紧跑过去，蹲下身帮他拍掉身上的水。“你妈妈呢？”她问。

男孩不说话，只是眨巴着大眼睛望着她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那样子，像个迷路的小动物。

林晓心一软，伸手摸了摸他的头。他的头皮硬邦邦的，显然也是湿透了。“别怕，我送你回家。”

男孩还是不说话，但也跟着她站了起来。他光着脚丫踩在地上，冰凉的雨水让他缩了缩脖子。

“你家住哪儿？”林晓问。

男孩指了指马路对面的一栋居民楼，然后指了指二楼的一个窗户。“我妈妈在那儿。”

林晓看了一眼那栋楼，距离至少有几百米远。雨这么大，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过去？而且她自己都还没地方落脚呢。

“我送你过去，但是……”林晓犹豫了一下，“我家现在没地方住，你能不能先去邻居家里借个地方躲躲雨？”

男孩低头想了想，然后摇了摇头。“妈妈说让我在这里等她。”

林晓叹了口气。这孩子，看来是真的没地方去。她看了看男孩，又看了看远处的雨幕。她忽然想起什么，从破旧的包里掏出几块巧克力塞到男孩手里。“拿着，给你补充点能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