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晓晓手心黏糊糊的，她盯着自己那双刚被咖啡渍黏住又被冰风吹得发凉的手，有点烦躁。靠，倒霉。这杯要死要活的咖啡，偏偏在这种时候掉链子。

旁边传来云堇低低一声“抱歉”，那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叶晓晓还是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她现在有点怂，主要是被云堇刚才那眼神给看得心里发毛。

就是那种，特别淡，特别陌生的眼神。像在看什么不需要关注的东西，又或者像在看一个愚蠢得可以的家伙。叶晓晓心里嘀咕，我哪里愚蠢了？我可是很聪明的。

“没事没事，”她赶紧摆摆手，试图驱散自己内心的那点委屈，虽然实际上的委屈不是一点点，“反正我也快喝完了。”

她把咖啡杯往旁边一丢——呃，不对，是轻轻放在云堇桌角的杯子上。云堇没看她，自顾自地拉开电脑抽屉，找出几份文件，在上面签了字，然后又塞回去。

叶晓晓偷偷瞄了他一眼。这家伙动作倒是挺快，效率高得很。那双手，她刚才已经看过一次了，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，戴的那块腕表，屏幕上是黑色的，但边缘镶嵌的金属是银色的，反射着灯光，亮晶晶的。

这牌子，她有点眼熟，好像是那种很贵，但又不张扬的类型。

叶晓晓脑子转得飞快。这年头，谁还戴这种低调的贵表啊？除非……除非是根本不在乎价格，或者，根本用不着担心价格的人。

她心里一个“轰”地一下，有点像被雷劈了。这种念头，本来她是绝对不可能往云堇身上安的。云堇在她眼里，就是那种可能穿几千块的衬衫，但会在便利店买酸奶的……矛盾到让她捉摸不透的存在。

可现在，她手心还残留着咖啡的冰凉，眼前还有云堇白得晃眼的衬衫袖口，那块闪着银光的表，怎么就突然变得那么……真实起来呢？

她甩甩头，管他呢。想那么多干嘛，她只是被咖啡洒了，被自家老板（虽然今天没见到）弄得心烦，还有，被这个叫云堇的男的搞得有点精神分裂。

“那个……”叶晓晓鼓起勇气，声音都小了半截，“云堇，你……你公司是做什么的？”

这个问题，她憋了半天，还是忍不住问了。主要是好奇，也是……不知道该跟他说点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