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前的春末，空气里还带着点暖意，凤凰花红得刺眼。林晚星至今还记得那天下午，阳光怎么透过教室窗户照在课桌上，照在她和沈曼的头发上。沈曼头发是栗色的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她靠在林晚星旁边，正转着笔，小声跟她说周末要去哪里玩。

下一秒，有人猛地推了林晚星一把。

林晚星趔趄着撞在课桌上，手中的笔掉下来，叮当一声。她还没反应过来，就听见沈曼的尖叫，很短促，像被捂住了嘴。紧接着是椅子翻倒的声音，还有一片混乱的尖叫声。

林晚星挣扎着爬起来，眼前全是模糊的人影。她拨开人群，一眼就看见沈曼瘫在地上，身下是染血的桌面，还有一块碎裂的玻璃。沈曼瞪着眼睛，血从她嘴里不断渗出来，嘴唇颜色越来越淡。她手里还紧紧攥着半截笔。

“沈曼！”林晚星尖叫着扑过去。

周围的人开始议论纷纷，有人拿出手机拍照，有人喊“警察快来”。沈曼的眼睛慢慢闭上，最后对林晚星露出一个极其无奈的表情，手指无意识 地动了动。

林晚星抓住她的手， cry 声卡在喉咙里。在她面前，是沈曼的脸，是沈曼的头发，是沈曼昨天还跟她说的“周末一起去买新裙子”。可现在，一切都成了血色。

凶手是谁？她知道！

就在她旁边的座位上。那个总是睡觉，上课打瞌睡，下课就趴着打哈欠的男生，夏清。林晚星记得他那天也凑过来坐着，好像想跟沈曼说话。还有声音，是夏清摔东西的声音，非常响亮。

可当警察来调查时，夏清只是低着头，一脸懵逼地说：“我没干什么，我就是睡着了。”

周围的同学也都七嘴八舌地证明夏清那天确实没怎么动。夏清的家长更是把责任一股脑推给学校，说孩子从小性格内向，学习压力大。警察问起来，夏清只是呜呜咽咽地哭，说自己看见有人推林晚星。可这话很快就被其他“证人”否定，说夏清肯定是在说梦话。

林晚星偶尔回想起那天下午，夏清好像真的没怎么动。他那副样子，狡猾地装出一副单纯无知。沈曼临死前，又怎么会看错人？林晚星咬着牙，眼泪把她的衣服都浸湿了。

结果就是，案件成了悬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