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点开大学社团招新推送，屏幕上溜走的不是社团名称和活动介绍，而是几张高清的集体照。她手指在屏幕上比划，像在拨弄生锈的琴弦。照片里，那帮人笑得比凤凰花还艳，除了角落里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小个子，其他人眼睛都亮得吓人。

手机震动，是沈曼以前常用的小号。消息只有三个字：“记得沈曼吗？”林晚星嘴角抽搐，回复：“记得。”她知道这条消息会把沈曼以前的闺蜜们全都吓跑，但没办法，总得有人带头。周末，她约了那个小个子在旧校门口碰面。

旧校门歪歪扭扭贴着“百年树人”的横幅，校墙爬满青苔，像是故意遮掩什么。小个子比照片里瘦了，头发短短的，抿着嘴等她。林晚星假装漫不经心地问：“你叫什么？”

“周默。”小个子报出名字，目光扫过林晚星脖子上那串玻璃珠。那串珠子是沈曼留给她的，只有林晚星和沈曼知道，最下面那颗藏着沈曼的牙签。

林晚星把手机塞进兜里，说：“听说你们几个最近在办个纪念基金？”

周默耳朵尖了尖：“是吗？没注意啊。”

林晚星盯着周默的左手小指，那里有道疤，十岁孩子的疤。她往前凑了凑：“沈曼以前喜欢弹钢琴，基金里……有她以前那架琴吧？”

周默握紧了手里的资料袋，里面是社团活动申请表。“是，那是她以前常坐的位置。”他低头看表，“午休结束了，我先走了。”

林晚星攥紧手机，屏幕上攥不住的，是十年前沈曼被推进医务室的画面。她装作很好奇地问：“你们最近组织活动了吗？”

周默脚步一顿：“没，暂时没。”

林晚星看着他背影，想起十年前沈曼临死前说的话：“晚星，他们会重复犯错的。”那时候她还以为这是玩笑话，现在看来，沈曼早就看穿了。

晚上，林晚星坐在琴房，抚过冰冷的琴键。没人知道，她用沈曼的牙签姿势，在琴上刻下了一个小小的“沈”。断弦的琴音，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回荡。她想起沈曼最后的话，想起基金项目申请表上那些陌生的名字。呵，不记得就对了，连那晚凤凰花的颜色都忘了。

林晚星盯着屏幕上那几个混蛋，嘴角咧开个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