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有点烫手，林晚星随手用指甲抠了抠边角，指甲陷进塑料里的感觉让她想起很多年前，有人用类似的手法，把她的手机扔进河里。那一下，她求饶的声音好像还在耳边炸开，可惜没人听见。

集体照里，那个小个子正对着镜头傻笑，黑框眼镜厚得像瓶底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却挡不住那股子嚣张。林晚星摁住屏幕不放开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圈，像是在摩挲一个仇人的名字。十年前的摄像头像素不高，那小子身边还挤着个胖子，正搂着他肩膀吹牛，另一边是笑得一脸无辜的女人。

呵，无辜？林晚星冷笑一声，翻出另外的照片。生日趴，温泉，烧烤，各种她没参与过的聚会。照片一张接一张，全是那帮人笑得跟朵菊花似的，独独漏了她。谁能想到，当年那个懵懵懂懂的小透明，十年后会把他们一个个拉出来垫背。

她点开最后一张照片，是毕业照。这次那小子没在角落，而是站在最前面，背景板上的横幅写着“前程似锦，鹏程万里”。林晚星盯着他，好像透过屏幕能看到他自以为是的嘴脸。当时他握着她的手，很用力，说以后要永远在一起。后来呢？后来他被抓进监狱，原因就是当年那场意外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推送通知。林晚星点开，是大学校友会消息，时间就在下周。她眼角肌肉抽动了一下，手指悬在半空。去吗？还是不去？她盯着照片里那帮人，好像他们也在盯着她。算了，去见识见识，看看这帮老家伙现在还剩下什么臭皮囊。

她换了个应用，开始翻同学动态。那个胖子和那个女人还在朋友圈晒儿子，晒豪宅，活脱脱一对白头偕老的小夫妻。倒是那小子，朋友圈关了。林晚星嘴角勾起，这招不错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挂了微信，她开始准备。不是去参加什么校友会，而是准备复仇计划。她找出当年那场事故的所有卷宗，还有那个女人的日记。女人是真无辜，被那小子利用，最后被他们一起沉河。这账怎么算，她自己清楚。

夜深了，林晚星站在窗户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十年，足够改变很多东西，也足够让一个人变得冷静。她关掉灯，打开电脑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击，一行行代码像毒蛇一样爬进数据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