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缩在后台角落，那张老掉牙的折叠椅硬得能硌出内伤。前台主持人尖着嗓子喊：“下一个，顾时晏！Mmusic制作人大赛选手！”那声调，活像喊“下一个，送外卖的”。顾时晏？哦对，就是台上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小白脸流量。

灯光瞬间打亮后台，几个工作人员赶紧推着东西走。我眯着眼躲在阴影里，指甲死死掐进掌心，看着顾时晏踩着光圈走出台。他穿着亮片西装，和人握手时身体都在晃，那表情，官方到让人窒息。

“站定！”裁判敲着桌子，镜前音响调试声震得我耳膜疼。我盯着他发红的眼角，想起昨晚抢他夺奖位的张美人——粉丝打call能掀房顶，后台撕逼比菜市场还热闹。顾时晏这种人，迟早得被资本榨干。

音乐启动，他调音的手抖得像筛糠。我正憋着笑，耳边突然飞起一阵尖叫：“卧槽是他！顾时晏怎么来了！”穿粉裙的小姑娘举着牌牌冲舞台跪了半截，被保镖拽回去时还咬着牙喊：“哥！你的糖呢！”——疯了吧，制作人大赛还追星？但台下更多张口索要签名的脸，手机镜头咔咔响成一片。

顾时晏上台时，麦克风线缠在脚上，他在半空中跳了三下才解开。 我冷笑一声，专业能力不济靠粉丝撑场子？那首歌让他常驻澄清贴的帖子我都手抽筋了。没等我数到三，他歌里的鼓点突然错乱——音响师慌得满头大汗，他咬着牙站起来换设备，人影晃得像喝醉。

这时后台突然炸了锅。张美人的粉丝冲进来要人，跟保镖扭打成团。我掂着手机拍下画面，打算发微博嘲讽。就在这时，顾时晏硬挤进人群，护着手机数据线，冷着脸吼：“离我远点！” 镜头里他红着眼睛，突然抓起麦克风：“有本事，弹给我听！” 粉丝愣住，连张美人都挑眉看他。

音响修复后，他破天荒没选热门歌。那段断断续续的即兴创作，像在废墟上种音乐。我盯着后台计时器震惊——居然过了五分钟！音乐杂�乱中自成一派，末尾甩尾音时，台下安静了三秒。

我忽然想起路人说，他从小钢琴弹到抽筋，后来被星探相中才改行搞流量。这种蜕变，大概就像被盯着伤口撒糖的人，疼得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