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辉抓着公文包带子，把快要掉的地心引力给对抗住了。

“不是吧……又堵车？”他第四次确认了导航，屏幕上鲜红的叉号像一群挥舞着小旗帜的乌鸦，嘲笑他是个选择困难症患者。

这还只是早上。等他终于挤进办公楼，打卡的时候，整栋楼都弥漫着一股生无可恋的气息。空调外机嘶吼，键盘敲击声比广场舞大妈们的调子还嘈杂，连电梯按钮都像中了暑，反应迟钝。

“李主管，早啊。”旁边格子间的小张顶着黑眼圈，认命地按了又按，终于等来了开门红。

“早。”李明辉点点头，走进自己的办公室，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。刚坐下，桌上的一张便签就跳进眼帘。

“李主管，关于‘天工智能’项目组的系统优化请求，五分钟后会议室，请准时。”字迹娟秀，一看就是女生手笔。

李明辉皱了皱眉。这好像是隔壁部门那个新来的实习生？叫什么来着……哦对，苏小小。三个月前，她像个救世主一样，凭着一手不知哪里来的黑客技术，三天就把全市沦陷的勒索病毒给清干净了。后来听说她技术太炫，被某个大厂挖角，没想到居然来了他们这种小破单位，还成了实习生。

“系统优化？”李明辉嘀咕，“吃错药了吧？实习生搞什么优化？”

这念头一起，他就有点坐不住了。苏小小这姑娘，技术是真厉害，但工作态度……怎么说呢，有点张狂。上次临时要个报告，直接远程拷贝，被他抓包之后，她还理直气壮地说：“李主管你太out了，现在都是云办公时代。”

哼，云办公？还整得跟女王陛下召见奴才似的。不过……她的技术是真拿得出手。上次那个刁钻的客户提出的系统需求，硬是靠她捣鼓了几天，硬生生给实现了，客户满意度高得吓人。

李明辉心里有点打鼓，手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。

五分钟后，会议室里已经有好几个人了。李明辉推了推眼镜，走了进去。只见角落里一个女生正低头调试着一台笔记本电脑，身形纤细，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，耳机线垂在胸前，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，像两条蜿蜒的蛇。

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看得人有点晃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