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漫抱着那本压得肋骨生疼的专业书，一步一挪地爬上五楼。刚推开宿舍门，冷气就灌了个满怀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电脑屏幕亮着，旁边泡面桶的日期还是昨天，酸爽味在空气里绕了一圈，提醒她这姑娘熬了几个通宵。

"顾漫？" 卫生间的水声戛然而止。

顾漫手忙脚乱地关掉电脑，转身冲进卫生间。镜子里的人眼圈发红，嘴唇毫无血色，眼下还挂着俩青影。她揉了揉眉心，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："累死累活，值了啊！"

"你可算回来了。"沈易泽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，带着点儿不耐烦，又有点儿宠溺。

顾漫把门推开一条缝，哐当一声把泡面桶扔在玄关，还不忘补一句："怎么着，我就走了那么一小会儿，你就想我了？"

沈易泽挑眉，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进来，动作一气呵成，跟换了个人似的。他踢掉皮鞋，随手把公文包甩在沙发上，裤腿一勾就坐在了床上。

"刚十点半。"顾漫没好气地提醒他。

沈易泽扯了扯领带，喉结上下滚动："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？"

顾漫撇撇嘴，转身开始收拾。卫生间门没关严，水声哗哗地响，他踮起脚尖凑过去，手肘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腰。

顾漫一个趔趄，差点儿摔倒。沈易泽反应快，伸手稳住她，指尖擦着她的侧脸划过。

"啊！"顾漫惊叫一声，心跳突然漏了半拍。

沈易泽脸色一沉："叫什么叫？没见过帅哥？"

顾漫脸一红，把脸埋进臂弯里，闷闷地："你能不能先出去？我想洗澡。"

沈易泽莫名其妙："我怕你又跟昨天似的，洗着洗着就睡着了。"

顾漫闷哼一声："走开！"

沈易泽不依不饶，在她身后踱步："说真的，你要不要去看看医生？成天熬夜写东西，怎么熬都不够。"

"building A514，三楼外科。"顾漫头也不回地刷牙。

沈易泽挑眉："知道了知道了，小祖宗。"

水声停了，顾漫从卫生间门缝里偷偷瞄他。他正靠在玄关的鞋柜上，闭着眼假寐，肩膀绷得死死的。室内光线昏暗，他身侧的墙壁挂着张分割成九宫格的海报，中间那张是她上专业竞赛拿奖的照片。

顾漫心里一暖，放下毛巾，走到他身边蹲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