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这破玩意儿又没气儿了？”张伟对着炕桌上一只瘪得像被踩过的苍蝇的煤气罐，是一脸的烦躁。

他这小两居，虽然不大，但胜在收拾得干净利索。厨房墙上就挂着这煤气罐，黑色的铁皮，上面贴着褪色的广告，胖乎乎的，平时看着还挺顺眼。可今天，它就成了一只弃子。

早上起来，打算做早餐煎个鸡蛋，拧开阀门，啥动静没有，空空如也。张伟当时火就大了，上班路上饿得前胸贴后背，想着回家能吃口热乎的，结果这茬子。

他不是没买过煤气，但这玩意儿用着就烦。买回来要称重，要登记，用完了还得让专业人士来换，费用不低，还老担心这老铁扛不住炸了。而且，这玩意儿放家里，总有种说不出的别扭，像是个定时炸弹似的。

“唉，”张伟自言自语地拍了拍煤气罐，“得，又得联系小李，让他过来换个新的。每次都这样，真他娘烦。”

小李是他认识的一个师傅，专门做这换气的。人也还可以，就是有点忙，一换气，保不齐就得催好几次。张伟每次都感觉自己像个催债的。

他换了身衣服，趿拉着鞋就往楼下走。天刚蒙蒙亮，小区里人不多。路过单元门口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单元门边上打电话，手里还拿着个手机，另外一个手在下面比划着什么，像是在跟人比划灭火。

张伟定睛一看，嚯，这不是住在三楼的王大哥嘛。平时看着挺老实一个人，怎么大清早的在这儿瞎比划。

“王哥，干嘛呢呢？”张伟凑过去喊了一嗓子。

王大哥正说着话呢，听到声音一抬头，看见张伟，愣了一下，随即把手机揣兜里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哟，小张啊，上哪儿去？”

“我？上楼换煤气呢。”张伟指了指自家的方向，“这破玩意儿，用着真不靠谱，没气儿就跟它的长相一样，贼瘪！”

“换啊？”王大哥恍然大悟，“得，那我给你个建议。”

“建议？”张伟来了兴趣，“王哥你啥建议？比我强啊，每次都得找小李。你要是会换，我给你点工资都行！”

王大哥摆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，我哪会换。我这是……唉，跟你说个事儿。你看看你家这煤气罐，是不是快到期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