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这破玩意儿又没气儿了？”张伟对着炕桌上一只瘪得像被踩过的苍蝇的煤气罐，是一脸的烦躁。他这小两居，虽然不大，但胜在收拾得干净利索。厨房墙上就挂着这煤气罐，黑色的铁皮，上面贴着褪色的广告，胖乎乎的，平时看着还挺顺眼。现在？简直是个移动的泄气包。

他扯了扯嗓子，对正在客厅看手机的老伴喊：“哎，老婆，煤气没气儿了，换个气的去！” 老伴头也没抬，回他一句：“行，你估摸估摸啥时候能送来，我等会儿买菜做饭呢。” 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什么催……”张伟把煤气罐翻过来，底下的小钢瓶那种，一看就快见底了。他翻箱倒柜找到扳手，想拧开下面的阀门，结果手劲儿没掌握好，把阀门拧松了点点，一股子黑乎乎的煤气“嘶”地一下就冒了出来，还伴随着一股子刺鼻的气味。

“妈的！”张伟吓了一跳，赶紧把扳手扔了，往后退了两步。这气味儿太冲了，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。 “啥情况啊，咋不吱声？”老伴闻声走了进来，看到那冒出来的煤气，也吓了一跳。 “没事没事，就是没拧紧，出来点气。”张伟赶紧摆手，心虚地往后蹭了蹭，觉得这玩意儿太吓人了。 “赶紧开窗！”老伴反应快，立马拉开厨房的窗户。 “喳！”窗户开了，一股子凉风灌进来，那股子煤气味儿也淡了点。但看着桌上那瘪得像死猪一样的大铁罐子，张伟心里还是直打鼓。这玩意儿太邪门了，平时挺老实，咋一碰就出事？ 他拿着扳手，看着煤气罐底下的阀门，心里琢磨着，这玩意儿咋就突然没气儿了呢？昨天不还用过吗？咋今天就瘪成这样了？想着想着，他手就不由自主地摸到了煤气罐侧面一个不起眼的窟窿眼儿上。 这窟窿眼儿不大，也就针尖大小，但周围铁皮有点凹陷。张伟记得，这玩意儿好像一直就有。以前没在意，现在看来，这绝不是个善茬儿。 他捏了捏那个凹陷的地方，入手发软，心一沉，估计就是这地方漏气了，把气给放光了。 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看着那窟窿眼儿，又看了看旁边刚拧下来的扳手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光。这破玩意儿，自己送上门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