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蹲在门口，对着那瘪成饼的煤气罐哈气。他抄起扳手，对着阀门上的铁疙瘩一顿猛砸。那玩意儿纹丝不动，倒是把他手给震得嗡嗡响。旁边媳妇儿在厨房里炖排骨，香味儿飘得满屋子乱跑，可他这心烦劲儿，就跟那煤气灶似的，点不着火。

“他妈的。”张伟把扳手往地上一扔，手心沁出层汗。三天了，这破罐子又瘪了。他这才想起，上回液化气站那师傅赶着自行车来的，说现在都不兴送气了，得叫专车，还要收费。这年代，连老百姓用点煤气都成了高级享受。

媳妇儿在里屋喊：“咋了咋了，还砸呢？就你这手艺，砸坏了还得花钱买新的。” 张伟没好气地回：“我寻思着把这玩意儿给卸了，换个大的，省得老得去找人送。” “行啊你，换个大的你还得买钢瓶，买减压阀，折腾死了。”媳妇儿这话在理，可也解气。

张伟站起身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街道。这个点儿，街上应该挺热闹吧？他想起小时候，村里人都是自己挖土煤气，点着明火把煤块烧化，滴在铁桶里，能用了好几天。那时候哪有这液化气的麻烦？可现在，谁还懂那套？

他放下心头的烦躁，琢磨开了。这液化气站为啥不送货上门了？是政策变了，还是这玩意儿真有那么不安全？他想起城里报纸上老登的煤气爆炸新闻，心里直打鼓。可这事儿也邪性，平时用着好好的，咋就突然就瘪了呢？不会是这破罐子有问题吧？

张伟走回厨房，盯着那煤气罐出神。这玩意儿是他上个月花两百块钱买的，说是国产钢瓶，结实得很。可这节骨眼上，偏偏就给他闹脾气。他伸手摸了摸罐子，表面冷冰冰的，跟铁块似的。要真有个质量问题，他可咋整？

媳妇儿端着一盘糖醋排骨出来，看见他愁眉苦脸的样子，忍不住又说了：“我说你啊，省点事不好吗？找液化气站那多省心，还安全。你非整这些花里胡哨的，万一出了事谁负责？” “我这不是琢磨着省事嘛。”张伟嘴硬，心里却开始打鼓。液化气站是真不靠谱，可这自己整，又怕真出事。他想起电视里那些煤气爆炸的画面，那火光跟枪子似的，真要是炸了，这小院里可就热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