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王离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耳朵尖都冻出了红晕。他靠着宫墙根，怀里那件旧狐裘飘忽着，大概是洗得太多次，连颜色都淡了。那股子旧布头的味道，倒是让他想起阿蛮。

宫里头现在就剩他这么几个没人管的阿飘，王离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。他摸出怀里那块冰冷的玉佩，上面刻着的凤凰图案已经有些模糊，那是阿蛮留给他的唯一念想。她说过，等他登基之后，就给她造一座凤凰宫，让她在里头每天唱歌，再也不用担心受苦。

可现在呢？

他站在宏伟的宫墙下，看着眼前一片死寂，连个鸟儿都飞不过来。九重宫阙，曾经是他梦寐以求的地方，如今却成了他最大的牢笼。他想起阿蛮死前的眼神，那里面有恨，有怨，也有不舍。她恨他没用，怨他无能，不舍他一个人在这宫里孤独终老。

他苦笑一声，自嘲地摇了摇头。他确实没用，他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。他想起他们曾经的誓言，相濡以沫，生死相随。可现在，他却亲手将她推入了深渊。

冷风吹过，扬起他额前的碎发。他闭上眼睛，任由寒冷侵袭全身。他要知道，阿蛮为什么要为他自杀。他要知道，他到底做错了什么，才会让阿蛮如此绝望。

就在这时，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。他睁开眼睛，转身望去。

只见一个身穿红衣的宫女向他走来，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惊恐，似乎是被什么吓到了。她到了王离面前，跪倒在地，颤声说道：“奴婢参见皇上。”

王离愣住了，他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到宫女。他问道：“你认得我？”

宫女点了点头，说道：“奴婢认识皇上。可是，皇上您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王离叹了口气，说道：“我...我出来散心。”

宫女又问道：“那皇上，您要去哪里？”

王离想了想，说道：“我去看看阿蛮。”

宫女的脸色瞬间变了变，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，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。

王离看着她的反应，心中升起一丝悲凉。他知道，阿蛮的事情，宫里的人都知道。他问道：“你都知道了？”

宫女点了点头，说道：“奴婢...奴婢听宫里的人说的。皇上，您不要伤心了，阿蛮她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