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，王离缩紧脖子，怀里旧狐裘飘忽。那味儿，让他想起阿蛮。宫里头就剩他这么几个没人管的阿飘，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。

“喂，阿飘，别光缩着，上来暖和暖和。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在墙角落响。

王离循声抬头，就见个穿着破烂铠甲的鬼影，正搓着手，哈着白气。那鬼影腰间别着把断剑，剑柄歪歪扭扭刻着两个字：“问天”。

“你是谁？”王离皱眉。

“我啊，自然是你王叔。”那鬼影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根稀疏的黄牙，“看你这副样子，又想起阿蛮那个小蹄子了？”

王离没吭声，自顾自往墙根底下缩。王叔？他记得这号人，当年宫里头一个老太监，得宠时连皇帝都要忌惮三分，后来不知道咋就死了，魂魄一直留在这里。

“嚯，还有脾气啊。”王叔凑近了些，小心翼翼地用他那把断剑戳了戳王离怀里，“我说你这狐裘哪儿来的，这么眼熟……”

王离猛地一爪子拍开：“别碰！脏！”

王叔吓一跳，缩回手：“我我……我就是看这颜色像，像阿蛮以前穿的里衣……”

这声阿蛮让王离浑身一僵。他低头看了看怀里，那件狐裘边缘已经磨出了毛边，但那股淡淡的药草香和布头的旧味，确实是阿蛮留下的。

“别提她。”王离声音陡然冷了。

王叔讪讪地笑：“好好好，不提。说吧，你想起阿蛮就难受，那你想起这宫墙外的乱糟糟就……”

王离没接话。

他当年为了阿蛮，也算是豁出一条命去了。可结果呢？她死了，他虽然活下来了，却落得个身死国灭的下场。现在孤魂野鬼，每日就是对着这冰冷的宫墙发呆。

“王离，”王叔突然正色道，“阿蛮那小蹄子，其实没死。”

王离猛地坐直了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王叔压低声音：“当年那场大火，她被人救走了。后来听说，她在敌国当了个女将军，手握重兵，天天想着回来报仇……”

王离如遭雷击，浑身冰凉。

他记得阿蛮，记得她总爱笑，记得她身上有淡淡的桃花香，记得她最后被烧得面目全非……难道，那些记忆都是假的？

“不可能！”王离失声喊道，“那aken的火，那么旺……”

“旺是有旺，”王叔摆摆手，“但阿蛮命硬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