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，这 Bits 的咖啡厅是她见过最逼仄的一个。说是咖啡厅，其实就是两个打通的店面，灰尘在阳光底下飞舞，暖气片发出呜呜的声响，让人心里发毛。她点了一杯美式，端着杯子从墙角到吧台，又从吧台挪到窗边，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人。

她现在就在这儿等陆沉舟。算是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，也给自己一个交代。虽然她知道，这种解释多半是苍白的，交代也未必有人会在乎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看，是闺蜜发来的：几点了？饿不饿？要不要我订麻辣烫？

林薇嘴角扯了扯。闺蜜不明白，也不在乎。她自己的生活，早就和她没什么关系了。她按了回复，说了句没事，然后又把手机塞回口袋。桌角的手机屏幕亮着，还是那个没有进展的相亲软件，她手指划着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跟陆沉舟的交易，好像已经到头了，可她还是觉得对不起苏晴。

门口的风铃叮铃一响，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。是陆沉舟。

他今天穿了一件剪裁笔挺的藏青色西装，衬得他身形挺拔，面容冷峻。只是那双眼睛，依旧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冷飕飕地扫了她一眼。林薇攥紧了咖啡杯，指尖有些发白。

“你来是……”

“解释。”陆沉舟打断她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事实，又像是在下雨前预告天气。“苏晴怀孕了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不是没想过这个后果，只是没想到陆沉舟会这么快提出来。她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磨得发白的球鞋，声音有些干涩：“我……我还没想好。”

“想好了吗？”陆沉舟往前倾了倾身，林薇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雪松味，混合着淡淡的烟草，让她有些晕眩。“我给你一周时间。”他的目光像烙铁一样烧在她脸上，“一周后，告诉我你的决定。结婚，或者，赔偿。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很大。赔偿？她能赔什么？她除了这张被陆沉舟甩过脸的脸，什么都没有。

陆沉舟却像是没看见她的震惊，他掏出手机，调出一段录音，递到她面前：“这是苏晴昨天发给我的，你听听。”

林薇颤抖着手接过，听筒里传来苏晴的声音，带着哭腔，说林薇是第三者，说陆沉舟早就知道了，只是没戳破……林薇如遭雷击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