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低头，盯着那死老鼠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破玩意儿还折腾呢，鞋底都快给它刨出个坑来。他正想一脚把它砸进粪堆里，就听见旁边树荫底下有人叫。“兄弟，借你鞋里那根草。”

林凡一愣，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鞋。草？他鞋里哪儿来的草？这小子是瞎子还是咋地？他弯腰，借着从破庙窗子透进来的光，仔细瞅了瞅自己脚上那双打着补丁的麻布鞋。鞋帮都快开了，底子也磨得透亮，里面除了脚气，哪有草啊？

“哥们儿，你鞋上是不是有草？”那人探出树荫，脸上带着点急，指了指林凡的鞋尖，“我看你鞋带系得歪，草就从缝里钻出来了，给你拔下来吧。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。这哥们儿是跟这儿装傻呢，还是真瞎？他鞋子破得连一块草屑都塞不上，至于跟个死老鼠一块儿琢磨这事儿？林凡没说话，直接想抬脚把这碍事的死老鼠踹走。

“哎哎哎，兄弟，”那人见他要走，连忙叫住他，“还有个事儿，能帮帮我不？”

林凡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啥事儿？这地儿不干净，别沾着我。”

“不是，”那人赶紧摆手，语气透着点小心翼翼，“就是……就是你看我能不能找到块儿干净石头。”

林凡脚步一顿，看了看那人。那人约莫三十岁出头，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，脸上还有几道浅浅的划痕，看着挺老实。他蹲在地上，左手插在裤兜里，右手正对着一块儿约莫脸盆大的青石，比划啥呢。

“找块干净石头怎么了？不能直接去河边捞啊？”林凡透着不耐烦。

“这石头……”那人搓了搓手，有些不好意思，“是我在山里捡的，看着挺别致，想找块干净点儿的地方擦擦，别带泥，晚上想留着看看。可我手脚瞎了，又不好使，这几天找了不少块，都没找到合适的。”

林凡皱着眉看他。这身情况，估计是那天黑林子里摔的。他手糙得能掐人，但还不至于连块石头都找不着。林凡没多想，直接站起身，一把抓起那人脚边那块青石，走到旁边枯井边，哗啦一下，井里水没过石头大半，他使劲擦了两把，又捞出来，扔回那人怀里。

“行了。”林凡头也不回。

那人拿着那块几乎没带泥的青石，愣了半天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兄弟，够意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