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师傅话音刚落，我背包带子没扎紧，晃荡里一头撞在工具箱上，工具箱哐当一声差点掉地上。我赶紧扶住，手一抖，里面的扳手叮当乱响。

“哎，你小子毛手毛脚的。”王师傅摆摆手，没再说话，转身就往巷子里走。夕阳底下，他背影像条影子似的，一晃就没影了。

我站在那儿，摸了摸口袋。钱包、手机、钥匙……嗯，没丢。不过，我更在意的是口袋里那块怀表。我爹王师傅那块，他昨天拿出来给我看的。

“小李啊，”他擦着手擦得锃亮，“你王叔我当年在车队干的时候，可没少跟阎王爷打交道。你小子以后，怕是得跟着我走南闯北了。”

我那时候满不在乎，“那敢情好，爹，您也退休了，带带我呗。”

王师傅愣了一下，没说话，眼神飘忽，最后叹了口气，“走了走吧。”

我摇摇头，没多想。谁家爹不是爹？至于王师傅说的那些，我当耳旁风。

可现在，王师傅走了，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跟阎王爷打交道……那不就是……

我赶紧掏出怀表。那是一块老怀表，黄铜的，边上镀银，表盘是简单的罗马数字。我拿在手里，仔细看了看。背面刻着两个字：轮回。

“嘿！”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。

我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巷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制服，戴着白帽子，一把雨伞拿在手里，正冲我咧嘴笑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我紧张地问。这人看着就透着一股不阴不阳的气息。

他也不答话，直接走到我面前，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两圈，“嘿嘿，小伙子，你身上有阴气啊，好浓的。”

我头皮一阵发麻，“我……”

“别紧张，我是鬼差。”他打了个响指，“的名字，叫牛头，牛头马面那个牛头。”

“鬼差？”我倒吸一口凉气，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
“没错啊。”牛头哥撇撇嘴，“行了，别吓着这小子。你爹让我来的。”

“我爹？”我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他……”

“王明远啊，就是你王师傅是吧？”牛头哥点点头，“阎王下令，让你过去报道。别磨叽了，赶紧走吧，时间不等人。”

我彻底懵了，手里的怀表都差点掉地上。“我……我去哪儿报道？”

“走，我带你去。”牛头哥说完，手一挥，阴风唰地一下刮过，我眼前一黑，再睁眼的时候，已经不在原来的巷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