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小姐，您再不回来，下午茶都要凉了。”

办公室里传来围裙摩擦桌面的沙沙声，紧接着是苏晴带着点夸张的嘚瑟音调：“听说那个姓陆的大老板又来您这儿敲竹杠了？啧啧，您这首席设计师的位置，真是让人眼红啊。我估摸着，他心里八成是想让您把这裙子也穿上去，直接签了。”

林晚盯着屏幕上那红叉，没接话。

苏晴把刚泡好的红茶推到她手边，戳了戳她的胳膊肘，继续发挥：“哎呀，我跟你说，陆总那人，最是吃软不吃硬。我看他那眼神，每次来都跟饿狼似的，盯着我家林大设计师看得那叫一个直勾勾的。您就别犹豫了，这合同说白了，不就是写着宠着您、捧着您，让您开开心心来上班，晚上晚上……”

“苏晴！”林晚终于出声，带着点被扰心的不耐烦。她揉了揉眼睛，盯着那串红叉，心里默念：“第几次了？第二次了！就不能给我一次清净码吗？”

“哎哟喂，知道了知道了，”苏晴吐了吐舌头，松开手，“我就是看您今天唉声叹气的，跟霜打的茄子似的，替您捏把汗嘛。您啊，得想个法子，得让他知道咱们不是好拿捏的。这合同里那些霸王条款，您得一个字一个字抠出来，不能让他一句话糊弄过去。”

林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温热的茶水滑进喉咙，心里那股闷气却没那么容易散。她放下杯子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抓起桌上的文件夹，走到打印机前。

“张姐，麻烦再打印一份这份合同。”

打印机“咔咔咔”地吐出一份新纸，林晚拿过来，走到办公室门外走廊，走到楼梯间，没开灯的区域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她戴上耳机，把音量开到刚好听不见的位置。陆时舟的签名就在屏幕上一晃一晃的，【独家宠爱协议，请林晚女士签收】

林晚盯着那行字，心里嘀咕：“独家宠爱协议？听着就不正经。不过这家伙……还真是敢说。”

她把合同摊开在台阶上，拿起笔，目光扫过那些细长的条款。前面几条看着还挺规矩，什么保证她的工作环境舒适，下班有人送回家，每月带她去欧洲旅行一次……都挺像那么回事的，好像是真的在宠。

可越往后，她的眉头就越皱越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