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话一落，空气里响了一声闷闷的啪，他挠挠后脑勺，脸上那点不好意思又多了几分，挠了半天，手指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王胖子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，没吱声，就看着他，也没那种“我等着你下文”的催促劲儿，就是那么干巴巴地瞅着。旁边那俩看戏的哥们儿也停了手头活儿，一个抽着烟，眼神在老王和王胖子脸上一顿一顿；另一个捧着个 Repair 手机电子，屏幕亮着，但估计也是在听。

王胖子喝了口茶，才慢悠悠开口：“咋地？老王，你今儿这是魂儿都不在呢，还是真遇着啥难事儿了？” 他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周围鸦雀无声。

老王嘿嘿笑了两声，咬着牙，跟认错似的说：“嗨，都不是事儿，就是……跟王胖子唠了会子嗑，忘了正事儿了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还真不是忘了，就是觉得，在这儿跟您一说，比自个儿瞎忙活强。”

王胖子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又抿了口茶。老王估计觉得自己这说法还是差点意思，又赶紧拍着大腿说：“对对对，是这个理儿！我这人就是这样，一跟您聊起来，就忘了自己来干嘛的。回头！回头我肯定回头找老李！保证！”

王胖子哼了一声，像是没听见。老王也不在意，估计是习惯他这德性，又小心翼翼地问：“那……您刚才说啥来着？找老李，是办啥事儿？”

“嗨，” 王胖子终于把茶杯放下了，杯子底跟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响，“没啥大事儿，就是问他那点儿破零件还批不批了。人老李嘛，就是有点犟，你说东，他非要说西。”

老王“哦”了一声，就跟唠家常似的接话：“批呗，不批那他白干啊？他那小摊儿，就指着这个吃饭了。”

“吃饭是吃饭，就是规矩多了，” 王胖子有点愤愤不平，“上次我让他多给备几样，他说库存紧张，这次又来这套。得，不批拉倒，谁让咱们不是他的亲爹呢。”

老王听得直点头，这话说得实在，就像街坊邻居串门子，一点不突兀。他看了一眼旁边那俩哥们儿，他们俩也继续干自己的事儿了，一个还在抽着烟，另一个把电子修手机电子拿远了一些，好像怕影响他们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