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串数字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屏幕，留下几道黑痕。五万块，把他那点家底刨了个底朝天。他眼眶发酸，喉咙发紧，可眼泪就是流不出来。这世上最难的事，不是爬上高峰，而是跌进泥潭，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。

他猛地站起身，身体晃了晃，靠在门框上才没摔倒。出租屋小得可怜，他朝窗外瞥了一眼，霓虹灯在夜色里晃眼，可他说什么也暖和不起来。张口喝水的时候，水杯也跟着裂成了几瓣，碎得叮当响。他扯了扯嘴角，自嘲地笑了笑，啥时候起，他连哭都得捂着肚子，怕动静大了邻居举报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又震了两下。他嘟囔了一句，“又谁还钱呢”，翻过去一看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喂，你是林凡吧？我叫赵凝，找你有事。”他皱了皱眉，这年头骗子越来越花式了。可下面那句“关于你妹妹的治疗费，我可能帮得上点忙”又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冲上来了。

林凡的心脏狂跳不止，一种荒诞的念头在他脑子里疯长。他拨了过去，电话那头传来了清冷的女声：“喂，林凡，我是赵凝。你妹妹怎么样了？我听说……”她停顿了一下，语气里带着惋惜，“情况不太好，但还在抢救。”

林凡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住，他声音发颤：“凝姐……多少钱？我……我……”后面的话都哽在喉咙里了。

“五万块。不多不少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钱我会转账到你账户上，明天就能到。别耽误了。”说完，她“啪”地挂了电话。

林凡盯着手机屏幕，半天没反应过来。他掐了自己一下，疼得龇牙咧嘴，这才意识到不是梦。他颤抖着手，点开微信，新建转账，输入那个数字，再输入收件人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摁下确定。那几秒钟，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。

转账成功的提示弹出时，他双腿一软，差点瘫坐在地上。他胡乱抹了抹脸，全是冷汗。工资明天就到账了吧？得赶紧找个理由跟老板请几天假，再去趟医院看看妹妹。他给妹妹打电话，那头传来机器合成音：“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

林凡的心沉了下去。他不死心，又拨了一次，结果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