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辰烦躁地盯着那台老式座机，手指在听筒上敲了半天。嘟...嘟...嘟...电话没通， línea ocupada，线路忙。这他妈是第几次了？

办公室里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，和他在地上摔文件时扬起的尘土味。三天，就剩两天了，那五十万块酬金像块烧红的铁块，烫得他手心冒汗。线索那叫一个模糊，照片上的人影瘦得像只皮包骨的老鼠，通话记录里那女人的声音又尖又怪，变声期似的，根本认不出男女。

顾衍辰靠在沙发上，手里的Archivo从指缝里滑出去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他想起那个被甩的女人，唐糖。 торговый центр里见过两次面，一次在咖啡店，一次在慈善晚宴。第一次她笑得像只小狐狸，第二次已经开始挽着别人了，笑得更大了。呵，豪门千金，还以为多娇贵呢，原来也这么现实。

"操他妈的！"他猛地抓住沙发扶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顾家大少怎么了？栽个跟头怎么了？他顾衍辰什么时候怕过这个？只是这女人，太狡猾了。给他放了个局，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。五十万买个人，这点本事都不行？

手机突然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："线索来了。"顾衍辰眼睛一亮，手指已经按下去。

"喂？"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，但听筒那头刚反应过来，就传来气喘吁吁的声音，"顾衍辰？是你吗？我是林薇……"

顾衍辰差点把手机扔过去。林薇？哪个林薇？前女友？前前女友？

"说重点。"他打断她，"我知道你在哪儿，对吧？照片上那个穿红裙的女人，是你？"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一声尴尬的笑。 "……有点像。你不记得了？我给你买过……嗯……草莓？"

顾衍辰差点喷饭。草莓？他哪记得这种破事。他只记得唐糖送他的是九十九朵红玫瑰，然后转身就投入了别人怀里。

"说正事，"他再次打断她，"我在找一个人，照片上的。你知道些什么？"

"我不知道这个人是谁，"林薇的声音突然变轻了，"但我认识那个咖啡馆。就在城东的老城区，开了二十年了吧。她…她经常去那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