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辰蜷缩在瓦砾堆后面，盯着眼前那个穿着破旧长袍，手里挥舞着骨杖的身影。那人是“晨曦教会”的低阶执事，正用带着犬儒主义的口吻，对着一群同样衣衫褴褛的平民发布指令。

“都别挤了，今天的配给只有原来的一半。谁再敢多拿，就按盗窃罪处置！”执事的声音尖细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在死寂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。人群呜呜咽咽，但没人敢上前。

叶辰捡起一块半截砖头，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他妈的教会有病，天下灾荒，他们还在搞这些破事。”他今年十六岁，是这座被称作“哀悼城”的废墟里为数不多还没饿死的人之一。千年前魔法文明崩塌后，资源急剧匮乏，宗教势力趁虚而入，垄断了仅存的有限补给。晨曦教会，就是这样。

叶辰从瓦砾堆里抠出半块干面包，那是他早上冒险进废弃的超市时，用 tìm thấy 的匕首换来的。一人一半，他和住在附近一个孤儿分配。这已经是他们配给的三倍了。

“喂！那边那个！”执事突然发现了叶辰，举着骨杖就走了过来，“你在干什么？藏了什么好吃的？”

叶辰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面包往怀里揣得更紧了些。他个子不高，瘦得像只猴子，脸上还有道疤，是小时候被野狗咬的。一般教会成员看到他这样的，最多是踢一脚就走了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，我的。”叶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老实。

“装什么傻？搜！”执事啐了一口，示意旁边两个同样穿着破袍，但身手矫健的人上来检查。

叶辰头皮发麻，他知道那两个人不是善茬。千年前，魔法师能用咒语杀人，现在魔法衰落，但留下的“遗物”——那些被打上魔法封印的武器，依然能造成恐怖的伤害。这两个家伙手里的骨杖，就是这种遗物。

四个人围着叶辰转了一圈，那两个“手下”的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，像是在欣赏一件稀奇的猎物。

“算了，年纪小，就是想搞点吃的。”执事耸耸肩，似乎没那么感兴趣。叶辰松了口气，刚想缩回堆里，却被那人叫住。

“等等，你的胳膊上有东西。”

叶辰一愣，低头看去。他三个月前从废墟里捡了一把匕首，当时为了防身，就绑在左臂内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