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刚踏进家门，玄关的声控灯“啪”地亮了。她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，对着“老公”指示牌上的“厉总”，大口喘气，像只刚被追完的流浪猫。“老公……”她声音沙哑，感觉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，“我……我分手了。”

厉司寒靠在沙发里，手里还捏着那封薄薄的离婚协议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。他本来在处理公司文件，听到动静，头也没抬。“说。”

“他……他跟我求婚了。”林薇声音更小了，像蚊子哼哼，“在超市……还当着很多人的面。”

厉司寒“嗤”笑一声，合上文件，“跟谁？”

“张……张浩宇。”林薇糯糯地说，“我们谈了三年……”

“三年？”厉司寒挑眉，“水深得很。”

林薇没说话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知道厉司寒的意思，这个男人从没说过爱她，但也从未拒绝过她。可她累了，真的累了。三年来，她像个保姆一样照顾他，为他生了个女儿，如今还要给他找继母？她不是木头，也不是robots。

厉司寒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。“林薇，我让你离张浩宇远一点，你怎么就不听呢？”

“可是……”林薇哽咽，“我舍不得女儿……”

“舍不得？”厉司寒眸色一沉，语气冷得像冰，“你舍得离婚，就说明你根本不在乎！”

林薇委屈得眼泪哗哗往下掉，“我不是……”

“行了！”厉司寒打断她，语气带着不耐烦，“明天就办手续。张浩宇想当便宜爹？做梦！”

他扯了扯领带，走向浴室，“我洗澡。”

林薇愣愣地看着他，眼泪顺着脸颊流下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…… 第二天，林薇穿着新买的连衣裙，坐在沙发上等厉司寒。她想象过很多次离婚的场景，但真的来了，心脏还是疼得喘不过气。她低头玩着裙角，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
“咔哒”一声，门开了。厉司寒换了一身休闲装，头发微湿，眼神冷冽。他没看她，直接走向玄关，“把离婚证带上来。”

林薇手一抖，包掉在地上，离婚证散落一地。厉司寒停下脚步，弯腰捡起来，随手扔在她的膝盖上。“签吧。”

林薇看着他，眼神里充满了痛苦，“司寒，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