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子晃晃悠悠从地上爬起来，脑瓜子嗡嗡的，像被kicked一顿。他环顾四周，荒草丛生的，几棵歪脖子树杈在风中呜呜叫唤，跟鬼哭似的。昨夜那场鸟事，现在想起来还让他心里发毛。"他娘的，捡条命回来。"

他摸了摸脖颈子，衣襟还浸着血，估计是昨夜被那啥玩意儿抓的。虎子抹了把脸，脸上旱的冒烟，黏糊糊的，也不知道是土还是血。嗓子眼儿干得冒烟，喉咙里像塞了块烧红的炭，硬邦邦的咽不下。

"水，水在哪呢？"虎子干咳两声，嗓子眼儿更加疼了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靠着一棵死树杈稳了稳身子。昨夜那场仗打得他七荤八素，现在想想还觉得后怕。他提了提裤腿，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子，呼啦啦一阵风一吹，裤腿儿上的泥点子直往下掉。

出了这片荒草丛，往西边走，黄土大道还在。昨夜被火把照得明明白白的，现在黑灯瞎火的，啥也看不清。虎子捡了根树枝，在地上划拉。要是遇到那帮子官兵，肯定以为是啥暗号，得挨揍。

走了能有一里地了，虎子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他下意识摸了摸，裤兜里还揣着昨夜从死人身上摸的匕首。匕首不大，吹口哨都能吹着。虎子咧了咧嘴，露出一口黄牙，冷笑一声："要是有个酒壶就得了，一口闷，管他娘的明天咋样。"

正想着呢，前方传来一阵沙沙声。虎子立刻矮下身，猫着腰，眼睛瞪得溜圆， trees branches and leaves遮了身形。沙沙声越来越近，还能听见脚步声，咔嚓咔嚓的，像是穿皮靴。

虎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。昨夜打杀得太猛，他手头就剩把匕首，对付偷鸡摸狗的小毛贼还行，要是碰到官兵，他连个屁都不敢放。

沙沙声近了，隐约能看见几个黑影在黑暗中晃荡。虎子屏住呼吸，手悄悄摸向裤兜里的匕首。匕首不大，但他握得死紧，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。

"抄近道，从这边走！"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传来，带着酒气。"再绕过去，天都亮了！"

虎子瞳孔一缩。这声音好耳熟。他悄悄探出头，借着远处昏暗的月光，看见两个黑影正在说话。其中一个黑影，他好像在哪儿见过。

虎子眯了眯眼。敢情有眼力见儿的人，在这年月也是宝。他悄悄摸到一块石头后面，看准机会，蹑手蹑脚摸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