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子刚爬起来，就觉着脑袋沉得跟灌了铅似的，后脑勺还隐隐作疼。他眯着眼看了看周围，这荒郊野岭的鬼地方，别说人烟，连个正经的鸟巢都看不到。昨儿晚上那场鸟事，想起来他心里还是一紧。

"他娘的，捡条命回来。"虎子自言自语了一句，哆哆嗦嗦从怀里摸出块干硬的饼子，咬了一大口。饼子又干又硬，牙齿都快咬碎了，可他愣是囫囵吞了下肚。

"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躲，这鬼地方邪门得很。"虎子心里嘀咕着，开始往附近搜寻。走了没多远，就见路边有一棵歪脖子老树，树干上刻着几行字，仔细一看，是个地址："城东破庙，老张头等你。"虎子眼睛一亮，刚想过去，突然觉得不对劲。

"等等，这谁刻的？咋知道我在这？"虎子心里咯噔一下，举着火把照了照树干，发现旁边还有几行小字："救急不救穷，带银子来..."

"他娘的，这帮抢钱大爷！"虎子气得直骂，但转念一想，"可现在俺也穷得叮当响，要不...先去看看？"

想到老张头那名字，虎子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据说这老张头是城里的老乞丐，可偏有人说他手里有活计，给钱就能干。虎子平时最烦这种骗子，可眼下就差个方向，管他呢，先去碰碰运气再说。

抄着小路往城东走，虎子心里盘算着："要是真有活计，俺就赚俩钱；要是又是个坑，俺就拍拍屁股走人。大不了再回老家，总比在这儿跳崖强！"

越靠近城东，风声越大，吹得虎子脸生疼。他哆嗦着把火把往怀里揣了揣，爬到城门底下时，突然发现一堆人正围在墙角，七嘴八舌议论着什么。

"听说了没？昨儿晚上那鸟事，连知府都吓尿了！"

"屁，知府夜里还打起了呼噜呢！"

"可那城墙跟被老鼠啃过似的，都有大洞了！"

虎子心里咯噔一下："啥？城墙被啃了？"他悄悄往前蹭了两步，就见几具残破的尸体散落在地，旁边还有只烧焦的野鸡。

"妈的，还真是！"虎子咽了口唾沫，突然觉得冷飕飕的。这时候，一个瘦高个挤进人群，一边抹眼泪一边说："我老婆子还说今儿要出门，谁成想一出门就..."

"闭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