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响，跟个老掉牙的拖拉机似的，死命往房间里灌冷气。我缩在工位上，肩膀抵着冰凉的桌子沿，跟个鸵鸟似的把头埋进沙子里。电脑屏幕亮得刺眼，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没头苍蝇，在我眼前飞来飞去，看得我眼皮直打架。

这破系统，写了个半下午，还是死活不通。我这技术，本来也就一般，平时应付点小程序还行，现在这玩意儿，明显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。汗珠子浸湿了额头，顺着鬓角往下淌，黏糊糊的，难受死了。

“怎么又卡了？”我烦躁地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傻逼。

“阿哲，又卡了？”旁边喊我小名的程序媛小林探过头来，看了一眼屏幕，“这破代码，你确定没抄我上次写的那个模板？”

我扒拉了两下鼠标，屏幕上依旧是一堆乱码。我叹了口气，真心实意地摇摇头：“没有啊，我全手写，没借鉴任何模板。可能……呃，我真的写不动了。”

小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我看你是脑子写秃了。要不我帮你看看？”

我赶紧摆手：“使不得使不得，都是同事，要帮忙随时说。”嘴上这么说，手却慢吞吞地往旁边一缩，“你要真想看，你自个儿看吧，我……我先睡了。”

小林撇撇嘴，但还是凑过来看了。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眉头越皱越紧，最后扶额长叹：“这……这都写什么玩意儿啊，变量名都没一个统一的，注释更是稀少，完全看不懂啊。”

我讪讪地笑了笑：“没办法，时间紧，任务重，就先写了个大概，后面再慢慢优化。”心里却打鼓，这哪是慢慢优化啊，这根本就是写不出来了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。众人皆看向我，我也下意识地抬起头。

门口站着弯弯，我的直属上司，也是出了名的美艳女强人。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眼神锐利地扫过我的屏幕，最后落在我脸上。

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，下意识地想把屏幕往后一缩，却被她发现了。

弯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王哲，又在偷懒？”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像细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里。

周围几个同事立马开始小声议论起来，还有人偷偷捡起桌上的纸巾，做出擦鼻子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