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哆嗦着手，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部快没电的手机。屏幕果然黑得像一块板砖，映不出半个人影。她皱皱鼻子，朝楼道深处缩了缩，将下巴搁在膝盖上面。手机揣在兜里，分毫不敢拿出来接充电宝的暗示。薛总的规矩，她摸得门儿清——能用多久用多久，绝不多沾。

“嘀嗒……”冰冷的液体顺着指尖滑落，在她脚边的地砖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林晓晓抬头看向对面楼道，路灯的光线被一扇扇紧闭的窗户切割得支离破碎。呼出的白气在远处的高楼下迟迟不散，提醒着她这该死的零下五度的鬼天气。

“呵。”她干笑一声，声音卡在喉咙里，带着冻得发痒的嘶哑。想死我了，第二天房租可怎么办？求职软件投出去五十份，甚至不到十个面试邀请。鲜活的二十多岁人生，就这么在求职碰壁和天寒地冻的夹击下，跌跌撞撞地走向绝路。

就在这时，楼道尽头的手电筒光一闪，一个人影走了出来。林晓晓下意识夹紧了包，挺直了背板，仿佛这样就能把形象摆得更直。

手电筒光三圈扫过，停在她面前。“林晓晓？”薛明哲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机械开机关上了。

林晓晓的心脏咯噔一跳，连忙举起手，指尖紧张地蜷缩：“……薛、薛总。”她刻意压低了声线，又极快地瞥了一眼薛明哲。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羽绒服，领口竖着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但那双幽深的黑眸，却像两把精准的手术刀，轻易就划开了她所有伪装。

“手机。”薛明哲直接开口。

林晓晓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她连忙收回手，抠出手机塞到薛明哲面前：“薛总，对不起，手机没电了……”

薛明哲没碰手机，只是漫不经心地将她手机里的电量翻到一边，屏幕亮起，显示电量百分之三。他伸出手，直接把手机塞回了林晓晓手里。

林晓晓愣住，手指下意识碰到了薛明哲。冰凉的触感，和手机冰凉的金属外壳有几分相似。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开始靠这么近？

“下次别让手机没电。”他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，但林晓晓却莫名觉得心里有些热。

“我……”林晓晓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终却只是点点头，将手机揣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