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云掂了掂手里那块硬邦邦的杂面饼，眉头皱了皱，但还是囫囵咽了下去。这饼是上午在一家破庙里讨来的，半个铜板一个，比他平时吃的那种掺了沙子的白面饼差远了，可好歹能动弹不是？他舔了舔嘴唇，苦涩的滋味在嘴里蔓延开来。

"得找点活干，不能再这么拖沓下去了。" 季云甩了甩头，把泥点甩干净，朝着城西的方向走去。他最近听街坊邻居念叨，西边的新开煤窑缺人手，工钱虽说不高，但管饭，能吃饱肚子。

来到煤窑门口，季云被眼前的景象给镇住了。窑口黑黢黢的，一股子刺鼻的煤烟味呛得他直咳嗽。门口扎着几个看热闹的闲汉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正用眼神杀鸡儆猴。

"新来的吧？赶紧滚蛋！这活儿可不是你们这种吃闲饭的能干的。" 壮汉唾了一口唾沫在地上，声音粗得像砂纸磨石头。

季云心里火冒三丈，正想发作，却听见一个女声喊道："二爷，这小子看着老实，要不要先试试？"

壮汉回头一看是窑主家的二太太，脸上立马堆起笑："得得得，太太开口，我哪敢不听？"

季云被领到后厨，领头的管事翻了个白眼："先挑挑拣捡，能干活的要五十文，累死累活干一天也就挣那点，想干就赶紧报名，别磨叽！"

季云看了一眼那帮衣衫褴褛的苦力，默默报了名。管事见他个头不大，还想拒绝，却听见季云突然说："我手快，能干！"

"那就给你挑点轻松的。" 管事显然没把这个求助的穷小子放在眼里。

第一天干活，季云累得腰酸背痛。他负责往窑里搬运煤块，那些煤块又重又湿，每次扛起都要憋得他脸通红。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，突然感觉到一股力量从体内涌出，他的力气竟莫名增加了不少。

"嘿咻！嘿咻！" 季云咬着牙，把一块比他自己还大的煤块扛了起来。窑里的苦力们愣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："这小子吃错药了？"

季云没理会他们的嘲笑，抱着煤块就往窑里冲。他注意到旁边有个苦力因为动作太慢，被那满脸横肉的壮汉踢了一脚，踉跄着差点摔倒。季云心里一紧，随即抓起旁边一块煤，朝着壮汉扔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