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，又醒了。小白皱着眉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凉鞋踢到地上，“啪嗒”一声，在空荡荡的教学楼里显得格外刺耳。昨晚那群疯子的嚎叫又挺清楚，口水味混杂着腐烂的臭味，跟昨晚啃剩的狗粮味道似的，腻得慌。

得赶紧搞点吃的。肚子饿得前心贴后背，昨晚只啃了半块压缩饼干，那玩意儿硬得跟砖头似的，牙都快掉光了。小白趿拉着鞋，往窗边走。天色比他记忆里亮得晚，灰蒙蒙一片，像被泼了洗洁精的水。几缕污浊的空气从窗户缝隙钻进来，带着一股子铁锈和尘土的混合味道。

他摸出怀里那把锈迹斑斑的小铲子，昨天翻出来，看着还算结实。得去学校那片荒废的实验田看看。虽然现在啥都不好种，但总比饿死强。上次在那儿翻到半袋过期的种子，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活，但总得试试。

白天在废墟上晃悠，算是个技术活。上次他差点被一个装死的老爷爷给骗了，那老家伙摇着/photo相机/，说是拍电影，结果把他带进了个鬼门关。从那以后小白学精了，人多的地方他不去，能躲则躲。

下楼的时候，楼道里堆的垃圾又多了一堆。几个塑料瓶，一堆快餐盒，散落着几本被踩得稀烂的教科书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馊味，老鼠的。小白皱着眉，快步绕开。他讨厌老鼠，比讨厌丧尸还讨厌。

出了教学楼，大学城的街道一片荒芜。路面坑坑洼洼的，两边停着各式各样的汽车，大多都翻了个底朝天。一些破布条挂在树枝上，随风飘荡，像死人的魂幡。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枪声，听不出大概方位，但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毛。

小白抄着小路，朝着学校东门走。实验田在学校的西南角，距离还算近。他一边走，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手电筒被他挂在脖子上，昏暗的光线在黑暗中摇曳，照亮了脚下未清理的瓦砾和废弃的自行车。

走到一半，发现一条水沟。水沟里漂浮着不少垃圾，但bottom layer居然有几颗露出来的土豆。不知道是不是哪个倒霉蛋埋的。小白眼睛一亮，弯腰捞了几个上来，大小不一，但看起来还算新鲜。捡了捡，塞进怀里。

离实验田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，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雾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