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，又醒了。小白皱着眉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脑袋像被强行塞进一个破麻袋，一阵阵抽疼。凉鞋踢到地上，“啪嗒”一声，在空荡荡的教学楼里显得格外刺耳。昨晚那群疯子的嚎叫又挺清楚，口水味混杂着腐烂的臭味，跟昨晚啃剩的狗粮味道似的，腻得慌。

他挣扎着坐起来，靠在冰冷的墙根上。身上没来由地发虚，可能是两天没正经吃东西了。不过也好，省得跟那些疯子一块儿抢狗粮。小白摸了摸怀里，昨天藏在破棉袄里那半袋压缩饼干还在，硬邦邦的，看着就解馋。

窗外天色阴沉得厉害，像是压着块铅。白开水在塑料杯里冒着细小的气泡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视线。小白眼睛一眯，想起窗外那几棵歪脖子枣树。虽然离得远，但早上收音机里说，北边好像出了点事儿，电力设施被破坏了，全市断电。不过，枣树那边好像还没消息。

他咽了口口水，站起身来。楼道里光线昏暗，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下面黑乎乎的混凝土。小白踢了踢脚下没用的拖鞋，索性把凉鞋捡起来，女人穿的小高跟，碍事得很。他 usual 的习惯性踢来踢去，把几颗铁钉子踢了出来，“叮叮当当”砸在地上，碎了一地。

“搞什么啊。”他嘟囔了一句。

走到窗边，窗帘破了个大洞，风呼呼地往里灌。小白撩开窗帘一看，外面天空灰蒙蒙的，像是要下雨。几朵奇形怪状的云彩挂在那里，死气沉沉的。不远处的十字路口，几辆被遗弃的汽车歪歪扭扭地躺在那里，车窗破碎，车身布满划痕，像是被人用石块砸过的。

突然，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警报声。小白心头一紧，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。他皱着眉，在窗边来回踱步。这声音……他没听错吧？是那种消防或者防空警报，不是那种刺耳的 сирена 报丧的。

他赶紧跑到楼下，探头往街上看。街道上空无一人，只有几辆废弃的车子静静地躺在那里，像是被遗弃的玩具。天空灰蒙蒙的，像是要下雨。

突然，一道闪电划过天空，照亮了整个城市。小白心头一颤，他看到远处的大屏幕上，几个字眼让他心头一紧：泥石流，北山区，多处村庄被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