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，又来了。小白顶着个宿醉般的脑袋，在教室地板上滚了把。昨晚那帮收荒者又干了不少好事，老实说，他现在对“活着”这俩字，有点陌生了。挣扎着爬起来，身上这身破布又黏糊又透着股馊味，但好在没挂掉。

“得喝口水。” 想着昨天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半瓶矿泉水，小白咽了口唾沫。刚拧开瓶盖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灌下去，脑袋稍微清爽了点。看着窗外，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像块抹了酱油的抹布。

昨天这地儿，真是吓人。几只蹒跚的行尸在街角晃悠，还有个拿着铁棍追着一只野猫跑的老疯子，看得小白后脖颈子直冒鸡皮疙瘩。种田这事儿，现在比伺候祖宗还费劲。

回到昨天抢来的小院子，小白先检查了地。天知道那帮收荒者昨天有没有来捣乱，结果发现有两块菜地被踩得稀烂，几棵好不容易冒头的辣椒苗都被拔了。小白直接骂骂咧咧，“他娘的，真是没安好心。”

但另一块，种着土豆的地，竟然还保存着。这点出乎意料。小白赶紧钻进地窝，摸出来几个花生大的小土豆，虽然小，但确实是土豆啊！有产出，就有希望。没多想，又从角落翻出把破铲子，朝院子角落走去。

那片地，是他用昨天 scavenging 回来的木板搭了个简易大棚的。昨天试种了几样种子，主要是萝卜和生菜，毕竟见效快。现在正是收成的时节，小白心里挺没底的，但总比天天饿肚子强。

蹲下身子，拨开那层薄薄的土，嫩绿的萝卜苗探出头来。小心翼翼地刨开，一个两个月大的小萝卜呈现在眼前，擦掉泥土，白胖胖的，看着就喜人。小白捡起来，擦了擦，塞进嘴里，嗯，脆生生的，带着点泥土的甘甜。

接着挖，挖了半个多小时，一共挖了不下二十个萝卜，还有几棵生菜。虽然是小菜，但足够小白接下来几天吃了。他没急着搬回屋，而是先挑了两个最大的萝卜，用昨天捡来的塑料袋包好，塞进怀里。

“得赶紧用水，不然萝卜蔫了就不好了。” 走到昨天找到的水泥池边，拧开那半瓶还剩小半的矿泉水，浇在萝卜和生菜上。顺便给大棚灌了点水。

做完这些，天已经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