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，又来了。 小白顶着个宿醉般的脑袋，在教室地板上滚了把。昨晚那帮收荒者又干了不少好事，老实说，他现在对“活着”这俩字，有点陌生了。挣扎着爬起来，身上这身破布又黏糊又透着股馊味，但好在没挂掉。“得喝口水。” 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嘴唇都裂开了口子。他趿拉着破鞋，跌跌撞撞摸进简易厨房。水壶里还剩半壶浑汤子，估计是早上去洗的时候不小心倒掉的。顺手抄起来，咕咚咕咚灌下去，好歹顺了顺嗓子眼。 “得去看看地。”小白抹了把脸。地窖那套简易大棚是他最后的底牌，十二个种植箱全装着抢来的种子。昨晚虽然乱了点，但看样子那些收荒者没发现地下室的入口，算他走运。 “吱呀——” 进到地窖，一股子土腥味混着淡淡的植物香扑面而来。十二个种植箱上方的LED灯还亮着，幽幽的光线照着嫩绿的叶片。番茄苗、生菜、小葱……虽然才刚冒头，但看着就让人安心。 “嘿，还活着。”小白蹲下去，手指轻轻摸过一片番茄叶。叶子柔韧，带着生命特有的张力。他苦笑了一下，“能活着，也就这么点盼头了。” 正盯着苗看，箱门突然被拍了几下。 “谁？”小白警觉地抬起头，心脏猛地一跳。这地窖只有一条单行道，进来的要么是收荒者，要么是更糟的东西。 箱门没被打开，但地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外面翻找。小白握紧了袖口已经磨破的布条，借着灯光往地窖入口摸过去。 没摸多远，一道黑影闪了出来，挡住门口的微光。“嗷嗷嗷！” 有那么一瞬间，小白以为是丧尸。那影子行动太诡异，还是半透明的，像水汽凝结成的。 “人？”小白试探着问。 “嗷嗷嗷！” 不是人。 影子扑了过来，指甲又长又尖，带着腐臭味的风刮在脸上。“操！”小白狼狈地向后一跳，后背撞在冰冷的箱体上。箱子上挂着一把生锈的短刀，被他顺手抄在手里。 影子扑了个空，又缩了回去，在地上滚了两圈，然后冲他张牙舞爪地扑来。那东西体型像个三四岁孩子，但速度极快，动作也怪异得很。 小白绕着箱体边躲边还击，短刀砍在它的身上，发出“嘶啦”声，像是割在破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