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蛋蹲在野地头哭，嗓子都快哑了。王寡妇骂他的话还在耳边嗡嗡响，什么懒猪王八蛋，什么赔钱货没出息，一桩桩一件件往他脑子里砸，他只觉得天旋地转，眼前发黑。

他越想越委屈，哭得更厉害了。想起自己连个像样的娘都找不到，爹又死得早，就这么被人骂来骂去，心里憋着一股气，但哭出来又觉得没用，手脚都冰凉了。

“哭有啥用啊，狗蛋。”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。

狗蛋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个子姑娘蹲在他旁边，手里还拿着块干粮。那姑娘笑嘻嘻的，眼睛弯弯的，一点也不像刚才王寡妇那样恶毒。

狗蛋抹了把眼泪，闷闷地说：“哭能咋样？总比挨骂强呗。”

“那也比傻站着强啊。”姑娘递给他块干粮，“快吃吧，吃完就不难受了。”

狗蛋犹豫了一下，接过来吃了。干粮有点硬，但确实能填饱肚子。他看着姑娘，问道：“你叫啥？”

“我叫翠花，你家住哪儿？”

“我……我住在村东头。”狗蛋小声说，“你为啥帮我的忙？”

翠花嘻嘻一笑：“看你哭得挺可怜的，就帮你了呗。我常来这儿玩，知道你爹没了，娘又跑了，肯定不好过。”

狗蛋心里一暖，但想到自己的身世，又觉得好笑。他自嘲地说：“我俄是俄了，可也没到哭的地步。”

“那你哭啥呢？”

“被王寡妇骂了呗，”狗蛋叹了口气，“她家就是我爹家，她骂我爹，就好像骂我一样。”

翠花想了想，说道：“下次她再骂你，你就跟我说，我帮你。”

狗蛋一愣：“你帮我？你怎么帮我？”

“我爹说了，我这人手脚笨，但能吃苦，以后你要是能找到活计，可以来我们家种地。”

“种地？”狗蛋眼睛一亮，“种地能干嘛？”

翠花笑了：“种地能吃饭啊，还能赚钱，你看我家，不就靠着几亩地过日子？”

狗蛋心动了，他早就想找人学门手艺，总不能一辈子被人瞧不起。他看着翠花，认真地说：“我愿意跟你学。”

翠花也笑了：“那行，以后你就来我们家吧。”

狗蛋高兴得差点跳起来，他站起身，拍拍土，对翠花说：“那我走了，回头见。”

“回头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