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把脑袋埋得更低了，树叶的影子在她脸上晃来晃去。里头那群女子的笑声越来越清晰，还伴随着嘻嘻哈哈的议论声。其中有个尖细的声音特别刺耳：“哎呀，我说三姐，你这身衣服可真是别致，说是山里的野物缝的，我看倒有几分道理。”

“那可不，我们家三姐最是别具一格，”另一个声音立刻附和，带着点挑衅，“不像某些人，明明浑身珠光宝气，偏要装作粗布麻衣，以为这样就能低调？哼，我看是没东西了才穿着破衣烂衫耍可怜。”

“嘘——”第一个声音赶紧压低，但又忍不住吹了吹口哨，“小声点，别让三姐听见。她那脾气，我们可惹不起。上次她为了个小玩意儿，差点把我的金簪踩成铁簪子。”

林溪心里乐了。这两个女人的语气，简直就像她在家乡时，那些爱嚼舌根的婶子大娘。她偷偷抬眼，看见大树底下有几坨新鲜的泥土，心念一动，伸手挖了点过来。那泥土带着野草的香气，让她想起自家后山。

环佩叮当的声音越来越近，林溪的心跳得更快了。她赶紧把泥土往衣服上蹭了蹭，又抓了把枯枝塞进袖子里。等脚步声和说话声彻底消失在拐角，她才敢重新探出半个脑袋。

“哼，什么金簪铁簪的，能有我这三姐拿手绣的牡丹香囊值钱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，正是郡主沈瑶。她似乎有些恼火，眼神扫过林溪藏身的大树，又很快移开。

林溪赶紧缩回来，脑子里飞快转着。郡主...沈瑶？就是那个从小在王府长大，跟王爷感情甚笃的郡主？难怪衣服这么显眼，料子一看就是上好的绸缎。这两人说话，怎么听着像是在针对她？

正想着，一阵香风飘来。林溪身上那点泥土和枯枝的味道，被一阵浓郁的花香盖了过去。她随意地盘算着，这花香是特意喷洒的？还是走漏了风声，被别人撞见了？

“三妹妹来了，还带着什么野花呢？”沈瑶的声音带着点笑意，又有点不怀好意，“我听说你那套‘天然去雕饰’的衣服，都是从山野里捡来的？”

林溪深吸一口气，站直了身体。她看不见对方，但能感觉到几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。她定了定神，嘴角扯出一个有点傻气的笑容：“是啊，王爷说了，城里买的衣服不透气，不如山里的野草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