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嗖地灌进林溪脖颈里，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那些议论声，还有笑声，尖锐得像锥子，往她脑子里钻。她低着头，握紧了袖子里的东西——那是一小块染了色的丝绒，是席慕寒刚给她的。攥得紧了，丝绒的凉意透过布料传到指尖，让她稍微冷静点。

“衣料是假的，发型也是。”席慕寒的声音突然在侧后方响起，低沉的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。“不过，你这身打扮，倒是真有点意思。”

林溪猛地抬起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双眼睛黑得像夜，里面似乎藏着星光，又似乎藏着寒冰。她心口猛地一跳，有些慌乱，但还是硬着头皮应道：“王爷……您说什么？”

“那件‘粗布麻衣’，”席慕寒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，“是江南最好的丝绸，按你这身板量裁的。只是你没舍得穿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还有这辫子，看似随意，其实用了四种发簪固定，要是有心，三天才能梳好。”

林溪怔住了。怪不得……那件衣服穿身上确实暖和，而且合身，只是她当时舍不得花钱。至于头发，她倒是真没想过外面看着那么乱，其实是有讲究的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舌头打了结。

“刚才那些闲言碎语，你都听到了？”席慕寒的语气没什么变化，但林溪感觉到，那双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冷意。

“……听见了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不是因为冷。

“哼，”席慕寒轻轻笑了声，但不是什么乐呵的笑，“本王娶你为侧妃，是为了你的手艺，还是你的身份？”他目光扫过她穿得“土气”的打扮，眼神意味不明。“你觉得，本王是真心想让你待在王府，还是……”

林溪的心沉了下去。她明白他的意思。王府里的人，谁不知道她和席慕寒的关系是被迫的？她一个乡下丫头，配不上冷面王爷。今天这些议论，只是等着看她和席慕寒怎么出糗。

“自然……是想留下来的。”她定了定神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。“王爷对我很好，给了我衣食住行，还教我规矩……我怎么会想要离开呢？”这是实话，虽然她刚来王府，但席慕寒确实没亏待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