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的话像炸雷一样在张毅耳边响。他刚想把包里的文件拿出来，现在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前天跟客户讲好的那个方案，本来指望着下班后加个把钟头弄完，结果今儿个客户突然变卦，要多加几个功能点，这活儿一下子变得肥硕起来，肥硕到几乎没法下嘴。

他这才发现，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焊在他身上。几个平时就爱凑热闹的同事甚至吹起了口哨，那调子难听得要命，仿佛在说：“看呐，又是个倒霉蛋。”

张毅脸上火辣辣的，他最怕这种场面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磕磕巴巴地开了口：“那个……林哥，这客户临时加的需求，咱们……咱们是不是可以再商量一下？比如……”

“商量？”林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客户催得脸都绿了，你还商量？你当你是谁？客户爹？”他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张毅脸上了，“你给客户写个检讨书，差不多能补个全勤奖！”

周围又是一阵哄笑。张毅头埋得更低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手心里全是汗，那个方案他明明写了九成，就剩最后这几个功能点，今晚加班是肯定的了，可这加班的架势，怎么看怎么憋屈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门口传来一阵骚动。张毅抬起头，就见几个高年级的学生簇拥着一个男生走了进来。那男生穿着件白T恤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，脸上笑嘻嘻的，眼神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冲劲。

“都瞧什么呢？”男生声音洪亮，一进办公室就自带BGM，“刚才学校门口那群小混混故意找茬，给教训了。”他指的是昨天放学后，几个外校学生在校门口跟几个低年级的起了冲突，闹得挺不愉快。

办公室里顿时鸦雀无声。那些平时就爱传闲话的人倒吸一口凉气，脸上写满了“卧槽，这谁啊”的表情。

张毅眼珠子滴溜溜一转。这男生他认识，名字叫赵磊，是隔壁系的，没想到还这么有胆量。他心里忽然有点异样，似乎有什么东西，在悄然发生变化。

林涛也愣住了，他跟赵磊算是认识的，知道这小子背景不简单，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不好惹。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讪讪地摆摆手：“哦……哦，赵……赵同学，你来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