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觉得，今天他上辈子欠了高人八百个鼻孔。

不是，是差点被那老家伙掐死。

“滚！你这种废物也配学修仙？” “腿给你打断！”

耳边又响起那枯瘦老道如跺脚般响亮的巴掌声，张凡顶着个红肿的半边脸，蹲在青云宗外门弟子居所门口，默默啃着一根干巴巴的粗粮馒头。

他第十八次发誓，下次再听到这话，他连馒头都吐出来！

青云宗外门，三千弟子，他张凡划分在最后一名。修炼第一天，引气入体都失败，引来了外门管事，最后被那守山弟子拉到一边，“教育”了半天才放人。

张凡对此不以为意，他姓张，叫张凡，修炼第一天就敢怼老天爷！ “老天爷，你管我是不是废物？有本事你把我当石头砸死啊！” “你看我，气死你了没？” “我这叫自信，懂不懂？”

张凡一边啃馒头，一边嘀嘀咕咕，内容之不正经，简直能和行为艺术媲美。

“张凡！”

身后传来林薇薇尖锐的叫声，吓得张凡一哆嗦，差点把馒头掉地上。

林薇薇是外门弟子里难得的正派，家境普通，靠自身努力爬到现在，是外门弟子里凤毛麟角的存在。

此刻，她气鼓鼓地站在张凡面前，指着他的鼻子：“你干什么呢你！别的弟子都在努力修炼，就你，成天窝在这里。” “还嘴皮子这么贱！上次高师兄差点被你气死！” “我看你就像个话痨，除了会说，还会什么？”

张凡咽下嘴里没嚼碎的馒头渣，抹了把嘴角，咧嘴一笑：“林薇薇，你真以为我会修炼啊？” “老子是话痨，不是傻子！”

林薇薇被他说得一愣，随即更生气：“还说不是！你干什么来了？”

张凡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找人啊。”

林薇薇不解：“找谁？”

“找那个教我嘴皮子，让我修炼第一天就敢怼老天爷的老神仙。” “他说，某些人就该被我说得破防，才能……才能脱胎换骨。”

林薇薇嘴角抽搐：“你胡说什么呢！”

“我怎么胡说了？”张凡挺直腰板，下巴微微上扬，“我是不是该跪拜感谢你了啊？”

林薇薇：“……”

林薇薇气得发抖，可看着张凡那张欠揍的脸，又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
张凡嘿嘿一笑，指了指林薇薇手里的书册：“喂，借我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