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感觉自己快被那股子阴冷黏糊糊的气息淹没了。黑暗里除了自己粗重的喘息和掌心蹭破皮蹭出的血腥味，就只剩下那个诡异的声音。像是有多少怨气没地方撒，拖着他往某个不知名的地方走。

“我说你小子挺能磨叽的啊！这点坡都爬不上？”声音又响起来了，带着点不耐烦，还夹杂着点沙哑。林凡吓得一个激灵，手抓得更紧了，脚下一滑差点没把肋骨磕断。黑暗里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估计是哪个倒霉蛋摔倒了。

妈的，这什么鬼地方？林凡心里骂骂咧咧。这要是古代，非被当成山神显灵拉去跳大神不可。

“别他妈磨叽了！再走慢点，老子一嗓子把你扔下去了！”嘶哑的声音提高了八度，听起来像根老竹子快被折断了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的主人要是敢动他，他绝对第一个跳下去，管他什么山神土地！

好不容易又爬上一段，眼前突然亮了一下。不是光亮，就是一个黑洞洞的洞口，像是城墙上的破洞，往里黑得像能吞掉整个世界。刚才跟着的那个声音停在了洞口，回头冲林凡大喊：“小子！这边！赶紧的！”

林凡脑子一热，也顾不上想那么多，抓起一块半块砖头就扔了进去，跟着那个黑影滚了进去。靠，底下还有一层！这下完了，是地狱吗？林凡心里哀嚎，手脚却不敢停，跟着那个拐来拐去的身影在洞里钻来钻去。

也不知道走了多久，反正林凡感觉自己快要散架了。突然前面传来一阵喧哗，还有人喊疼的声音。林凡循声摸过去，就看见一个穿着破衣服的家伙正被另一个瘦高个按在地上，嘴里塞着破布，拼命挣扎。

“你他妈他妈找死啊！老子的东西也敢动！”瘦高个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，看起来凶巴巴的。被按的那个拼命扭动着身子，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林凡一看这架势，典型的龙虎斗，自己就是个看热闹的，万一被打死了谁负责？

“让开！别打了！你们这是要死啊！”林凡吼了一声，也不知道是对谁说。那瘦高个和被按的家伙都停了下来，一起看了林凡一眼。

“哪儿来的小屁孩？”瘦高个恶狠狠地盯着林凡，眼神里像刀子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