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川又来了。

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了。

我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慢悠悠地搅动着咖啡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。隔壁桌那男人，精装修的皮沙发，一身定制西装，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，正低头看得起劲。合上的瞬间，视线精准地落在我脸上。

“沈晚晚，好久不见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悦耳，带着恰到好处的沙哑，活像块外面镀了金，内里是块滚刀肉的五花肉。

我抬眼，懒散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动，指了指对面空出的椅子：“坐。”

男人摘了眼镜，手指细长，轻轻一点自己随身的小包，动作优雅得像只准备好上台表演的孔雀。“有点打扰了。”

“哪里的话，生意好，多个人看热闹。”我抿了口咖啡，苦涩中带着一丝甜。

顾衍川笑，眼睛弯起来，像把有瑕疵的弓。“你好像……没变。”

我挑眉，没说话。变？刚分手那会儿连见都懒得见，现在倒好，三天两头主动送上门。我还以为自己是块贴着“求包养”标签的肥肉呢。

“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，没关系。”他自顾自说着，“这段时间是我太急了，太不成熟。可我想过，没有你，我哪里都不想去。你能不能……再给我一次机会？”

我盯着他，看了一会儿，心里没什么波澜。倒是隔壁桌那男人，听得不耐烦了，轻轻敲着桌子，发出“哒哒”的响声。顾衍川注意到，眼神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又移回我脸上，对外人似乎并不在意。

“沈晚晚，”他语气认真，“这些年我时常想起你。想起我们在一起的时候，你笑的样子，你闹的样子……我以为我忘不了，到底还是没忘。我们能像以前那样，重新试试吗？”

我笑，没声音，嘴角轻轻勾起，带着点嘲讽。以前那样，现在又怎样？不过是换了个更虚伪的身份，继续演深情戏码罢了。

“顾总，”我慢悠悠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晰，“我们离婚已经三年了。法律承认的婚姻大事，您还是不要反复提了。挺伤人的。”

顾衍川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，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，但很快又堆回来：“晚晚，我知道我说的话可能让你不舒服。我不是非要你马上答应我，只是想让你知道，我还是忘不了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