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迷迷糊糊地接了电话，刚应了一声，王晶晶那火急火燎的声音就劈头盖脸砸过来：“林浩你混蛋！大半夜发疯送我微信干嘛？你知道我吓死没！你那钥匙链儿还亮得跟霓虹灯似的，晃得我心神不宁！”

“啥钥匙链儿？”林浩揉着眼睛，脑子还是混沌的。

“你那玛莎拉蒂钥匙链儿啊！黑皮套子上镶的那几颗钻，简直闪瞎人眼！”王晶晶顿了顿，语气里的惊疑更重了，“你老实交代，你是不是又去……”

“玛莎拉蒂？我哪儿有玛莎拉蒂啊？”林浩条件反射地摸了摸口袋，摸了个空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那个该死的晚上，他本来只想跟着那帮二愣子瞎胡闹，哪成想真把自己卷进去了。手机屏幕亮着，玛莎拉蒂的钥匙就在锁屏界面上，冰凉的金属触感清晰得像烙印。

“你……你是不是又去那个……那个‘交换人生俱乐部’了？”王晶晶的猜测像一把锥子，直刺林浩心里最害怕的地方。

林浩张了张嘴，想辩解，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不清。他换过的身份太多了，昨天还觉得自己是某公司CEO，今天早上又觉得自己成了个小老板，脑子一团乱麻。那个俱乐部，根本就是一场荒唐透顶的玩笑，可这玩笑开得有点-real，太真实了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做梦。”林浩含糊地说。

“做梦？”王晶晶冷笑一声，“你那玛莎拉蒂钥匙链儿是怎么回事？还有，你昨晚到底在干嘛？我给你发消息你不回，打电话也不接！非要大半夜跑来发疯送我微信！”

林浩心里一紧。这帮二愣子，当初说交换人生就是个屁话，可他自己明明记得清清楚楚，昨晚他站在豪宅的落地窗前，看着外面闪烁的霓虹灯，感觉自己就是那栋楼的主人。而就在刚才，他明明觉得自己是个小老板，正被一群员工围在会议室里，耳边全是“经理”“老板”的称呼。

他明明该是林浩啊，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上班族，可现在却好像被什么东西搅浑了脑袋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有点累，头疼。”林浩摸了摸 виски，试图把手机扔回沙发上去，却发现手伸出去很远都抓不住。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无形的手拽着，在两个世界之间来回漂荡。